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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万一动起手呢?那些人怀里可能揣着……”
赵小年拇指与食指比了个圈,另一只手做了个扣动的动作。
昏黄的灯光下,何雨注忽然咧了咧嘴。”小年哥,我家祖上传下来一套拳法。
我虽不成器,倒也练了十来年。”
赵小年怔了怔,还想说什么,却见对方已经掀开棉布门帘,侧身融进了后院浓重的夜色里。
何雨注蹲在巷口阴影里,目光锁着那扇斑驳的木门。
半小时内,三拨人先后闪了进去——四个结伴的,两个低声交谈的,最后是个独行的瘦高个儿。
他数了数,加上最早进去的那伙,拢共得有十来号人了。
白晃晃的日头照得青砖发烫,不是动手的时辰。
他记住门牌上剥落的漆号,转身拐进另一条巷子,绕了两圈才往鸿宾楼方向走。
赵小年正掀开后厨的布帘张望,见他进来,肩膀明显松了下来。”还以为你让人给堵了呢。”
赵小年压着嗓子说。
“跟岔了。”
何雨注扯了扯嘴角,没多解释。
两人各自回到灶台前,铁勺碰着铁锅的声响盖过了低语。
午后歇工吃饭时,赵小年挨着他坐下,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菜梗:“真没事?”
“兴许是找别人的。”
何雨注扒了口饭,“局子门口那些画像,十个里有九个对不上号。”
“这倒不假。”
赵小年嗤笑一声,又正色道,“夜里回去别省那几步路,叫辆车。
你如今领灶份了,又不是花不起。”
暮色染灰屋檐时,何雨注在赵小年注视下坐上了一辆黄包车。
车夫跑起来带起风,吹得他额发往后掠。
他往后靠了靠,眼角余光扫过逐渐暗下来的街面。
推开自家院门,叽喳声就扑了过来。
小满拽着他袖子往屋里走,嘴里一刻不停:“那套画册我都翻烂了,边角都起毛了!你再给我找些新的行不行?我保证不弄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