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的人立刻就会察觉。
陈年的粮食、锈蚀的武器,凡是眼下不值钱又占地方的,都被他塞了进去。
金块则被他裹进随身带的布包里。
如此上上下下几回,替换,掩藏。
最后他跳下车,身影没入深巷的阴影里。
至于这车队回去后怎么交代,那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了。
回到住处,他开始盘算离开天津的事。
走之前,得安顿好师父那边。
两位师父家他都去了,留下成袋的米粮和晒干的货。
徒弟逢年过节送东西本是常情,可他送的分量实在太重。
袁泰鸿和李保国起初都不肯收——这么送法,怕是把在津门挣的钱全搭进去了,说不定还得倒贴。
何雨注压低了声音,把自己的推测说了。
两位师父不糊涂,北边炮火连天的,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轰到津门城下了。
真打起来,最金贵的是什么?当然是能填肚子的粮食。
他们不再推辞,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份情。
之后也开始悄悄往家里囤粮。
赵小年帮过忙,何雨注也没落下他。
推让了好一阵,对方才收下东西,哑着嗓子说往后一定去四九城找他。
这些日子,何雨注不再去鸿宾楼了。
他整天在各处市场转悠——菜市、鱼市、干货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