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。
有些话,只有摊开了说,后面的路才好走。
自然,他也为更远的将来做着打算。
以他家的情形,待到日后划分成分时,少不了会有人跳出来生事。
王翠萍不过是头一个罢了。
老赵若能回到四九城,便是第二个。
至于其他的底牌,不到生死关头,他绝不愿轻易亮出。
还有一桩心事:近来书信断绝,院里如今是个什么光景,那些人是否已经住进去,又会搅起怎样的,他一概不知。
多做些准备,总归没有坏处。
“单凭这个,你就断定我是那边的人?”
“当然不止。”
何雨注在凳子上坐稳,声音放得平缓,“老赵在院里独来独往住了一年多,为什么偏偏领了你这个‘表妹’回去?这本身就不寻常。”
“院里其他人也起了疑心?”
王翠萍的神经绷紧了。
“那倒没有。
我是偶然听见隔壁易中海说梦话,嘟囔着他去跟踪老赵,才落得那般下场。”
“这也不能证明老赵就是那边的人。”
“关键不在他,而在您。”
何雨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您嫁的那位,是那边的人吧?他独自去了南边,却没带上您,这还不够明白么?”
“这算什么证据!”
王翠萍的嘴依然硬着。
“好,那说最后一点。”
何雨注不紧不慢,“倘若您只是个寻常嫁过去的妇人,他为何不带您走?以他的身份都护不住您,这背后意味着什么,您比我清楚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个小妖怪不成?”
王翠萍瞪圆了眼睛,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妖怪谈不上。”
何雨注扯了扯嘴角,“大概是我娘难产那次,我被吓着了,自那以后,脑子好像就比别的孩子灵光那么一丝。”
“一丝?”
王翠萍嗤了一声,“你比多少大人都厉害,给你安条尾巴,你就是只猴精。”
“承您夸奖。”
“少耍贫嘴。”
王翠萍正了神色,“说吧,之前一直装糊涂,今天又是给枪,又是戳破我的身份,到底图什么?”
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何雨注垂下眼,“怕您问得太多,想得太深。
这枪是留着保命的——给您,也给小满。”
“你还要离开?”
“说不准,看情形。”
“你该不会……也是我们的同志吧?啊,何雨注?”
王翠萍忽然压低了声音,带着试探。
“不是。”
何雨注笑了笑,“按我这年纪,顶多能进儿童团。”
“屁!”
王翠萍啐了一口,“就你这身本事,搁在以前,我都能让你当个副队长。”
“哟,真没瞧出来,姨您还是个带官的。”
“什么官不官,就是个游击队长,领着几十号人罢了。”
“您是这个。”
何雨注竖起拇指,晃了晃。
“怎么,要不要我替你引见引见?”
“以后再说吧,我还小。”
“我信你才怪。”
王翠萍指了指桌上那冰冷的铁块,“这东西,是小孩能弄到手的?”
“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