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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好!好!”
何大清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屋檐下的冰棱簌簌作响,“真给我长脸!用不了多久,四九城厨行里就该传遍了——何家出了个了不得的后生!”
“我是在津门学的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!”
何大清一挥手,“厨行自有厨行的消息路子。
今儿这顿饭,你来掌勺!我给你打下手,倒要亲眼瞧瞧你学到什么火候了。”
“成。
家里有什么食材?”
地窖里存着不少东西。
何雨注扫了一眼,除了牛肉和海货这类稀罕物,寻常菜蔬倒是齐全。
看来这个年,家里过得还算宽裕。
他拣了几样合用的,多是川菜材料。
没有牛肉,菜里几道大菜便做不成。
“今天先做川菜。”
何雨注抱起一颗白菜,“等哪天备齐了料,再给您露一手菜。”
“随你。”
何大清拧开水龙头冲洗锅具,“我就想看看你的手艺。”
油锅烧热的滋滋声响起时,里屋的谈笑声也隐约飘了过来。
气氛似乎松快了许多,连那个一直怯生生的小姑娘,也开始陪着何雨水玩起翻花绳了。
两个女孩的话题总绕不开那个名字。
王翠萍依旧隐瞒着身份。
工作关系没落实前,她只想安静地过日子。
只是小满的住处成了问题——这孩子该跟着谁?
老太太动了心思,又按捺下去。
万一是将来的孙媳妇呢?她抿着茶没作声。
“让小满跟着我吧。”
王翠萍这句话让老太太和陈兰香都松了口气。
陈兰香接话:“缺什么尽管开口。”
老太太盘算着租金,最终折中道:“中院西厢房空着,就在对门,互相照应方便。
租金减半吧。”
她本想说免了,又怕伤了对方自尊。
“多谢您。”
王翠萍起身微微躬身。
小满从听到自己名字起就绷紧了身子。
她挨着何雨水坐着,手指绞着衣角,大人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钻进耳朵。
听说要和漂亮姐姐分开住,她眼底的光暗了暗;可听到能和王阿姨同住,那点亮光又悄悄燃了起来。
几个月相依为命,她早已习惯那个温暖的怀抱。
老太太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该道谢的是我们。”
王翠萍会意地笑了笑。
厨房里飘出陌生的香气。
何大清从柜底捧出个陶坛:“今天高兴,喝两盅?”
“酒不好我可不沾。”
老太太眯起眼睛。
“十年的汾酒,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。”
何大清晃了晃坛子,琥珀色的液体在坛壁发出轻响。
陈兰香也凑过来:“我也陪一杯,心里头热乎。”
何雨注应声去取酒具。
桌上摆开的菜式都是没见过的花样,辣菜旁边特意摆了碟不辣的——那是给年纪最小的何雨水准备的。
夸赞声伴着碗筷轻响持续到夜深。
老太太和何大清都有些醉了,最后是何雨注把人背回后院。
既然定了住处,就得收拾屋子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