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
行动的人。
可“深海”
这个代号,他们又不能对她明说。
后来是军管会的主任推门进来。
王翠萍没见过本人,但名字是听过的。
她下意识并拢脚跟要敬礼,胳膊抬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粗布衣裳,手在半空僵了僵,慢慢放下来。
主任倒先伸出了手:“小王同志,你们不容易。”
“首长好。”
王翠萍握住那只手,喉咙忽然哽住了,眼眶一热,赶紧别过脸去。
“不兴哭。”
主任声音缓下来,“你们做的事,老百姓心里都记着。”
又说了几句闲话,主任把其他人都支了出去,只留那几个特殊部门的人在屋里。
王翠萍这才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,递过去。
主任接过来,没拆,直接转给了旁边的人:“这份东西,比咱们几条命加起来都金贵。”
特殊部门的人带着油纸包匆匆走了。
约莫过了两个钟头,有人回来低声汇报了几句,朝主任点点头,又朝王翠萍点点头,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主任这才重新看向她:“愿不愿意留在四九城,帮着搭把手?”
王翠萍点头。
主任便让人叫来管人事的副主任,吩咐去她原籍调组织关系,再给她安排个差事。
那副主任原本打算让她去后勤,王翠萍问了句后勤是做什么的,听说多是写字算数的活儿,她沉默了——她认得的字,数都数得过来。
副主任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王翠萍忽然抬头问:“有能动枪的地方么?”
这话让副主任愣了好一会儿。
他摸着下巴想了想,领她去了公共安全部。
部长是个黑脸汉子,听说来个女的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王翠萍没多说,只问能不能试试。
院子里有棵老槐树,树枝上悬着根细麻绳,绳头系着枚生锈的铜钱。
她从旁人腰里抽了把枪,也没怎么瞄准,抬手就是一响。
铜钱应声断了。
院子里静了片刻。
黑脸部长盯着那截晃荡的麻绳看了半晌,转头对副主任说:“人要了。
放侦查科。”
可看她挺着的大肚子,又补了句:“先回去把孩子生了。
组织关系转过来,身子养利索了再来。”
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。
其实若不是“农夫”
那边递了话,审查还得拖上几天。
派车送她回来,也不单是照顾——公共安全部那位部长私下交代过司机:认认门,留个心。
总归没坏处。
老太太听完这一大段,长长“哦”
了一声,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。
炉子里的煤块“啪”
地爆出一星。
“那往后……”
老太太抬起眼,“你这就是公家的人了?”
王翠萍望着窗纸上晃动的树影,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风还在外头刮着,一阵紧过一阵。
门帘掀开带进一股子冷风,王翠萍在条凳上坐下,拣着能说的讲了几句。
屋里炉子烧得旺,水壶嘴儿噗噗地往外冒白汽。
“哟,这算是吃上官家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