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赵翠凤挨着门框站着,手指绞着围裙边,“那副科长,得多大的官儿?”
王翠萍搓了搓冻红的手背:“许家嫂子,我也说不准,调令刚拿到手,门朝哪边开还没摸清呢。”
“错不了!”
赵翠凤朝外努努嘴,“晌午来那位,腰上别着家伙呢,黑亮亮的。”
“都是给公家办事,分什么高低。”
王翠萍往炉边挪了挪。
“这话可不对!”
赵翠凤嗓门提了半度,她向来算得精,院里谁不知道她张罗许家那门亲事时的劲头。
炉火映得她脸颊发亮。
老太太在炕沿磕了磕烟袋锅:“富贵家的,话多了。”
“我这不是……新鲜么。”
赵翠凤声音矮下去。
“新鲜?”
老太太眼皮也没抬,“那铁家伙可不认人。”
“得,我不问了。”
赵翠凤撇撇嘴。
陈兰香正纳鞋底,这时停了针:“翠萍,晌午饭在单位吃了?”
“吃了,食堂供的。”
“跟厂里一个样?”
赵翠凤又插嘴。
“能一样?”
老太太截过话头,“厂子是东家的,人家那是新衙门。
娄家再阔,那也是平头百姓。”
“有钱的百姓跟没钱的,总归两样。”
赵翠凤小声嘟囔。
“你呀,满脑子就剩银元叮当响了。”
老太太挥挥手,“回吧,灶上该忙活了。”
赵翠凤知道这是赶人,王翠萍也没接她话茬,便撩帘子出去了。
说是做饭,其实孩子都在王家院里耍着呢。
等脚步声远了,老太太往烟锅里填着烟丝:“她那嘴没把门,倒不是存心打探什么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
王翠萍看着炉火,“
“是这话。
往后你得多提点着,院里这些人,别懵着头犯了忌讳。”
“成。”
王翠萍应着,心里却也没底——新地方的老规矩,跟山里那套一样么?
陈兰香把针别在衣襟上,犹豫着开口:“翠萍,晌午柱子跟人掰手腕那事……不打紧吧?”
“孩子闹着玩,能有什么。”
王翠萍笑了笑,“不过柱子手劲真不小,那位孟同志一看就是练过的。”
何雨注蹲在墙角剥花生,嘿嘿一乐:“他就先使暗劲,怨不得我。
再说了,我个半大小子,他能当真?”
“往后收着点性子。”
王翠萍正色道,“碰上脾气暴的,吃亏的是你。”
“难不成还能掏枪?”
少年嬉皮笑脸。
陈兰香抬手照他后颈给了一下:“姨说话就好好听!”
“寻常人自然不会。”
王翠萍压低声音,“可那些留用的旧衙门里的人……说不准。”
“旧人也能进新衙门?”
老太太烟杆停在半空。
“今儿就见着了,在学
老太太转向孙子:“听见没?收着爪子,咱是草民,自古民不与官争。”
“知道了,太太。”
何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