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?”
“行行,我说还不行么。”
赵家那小丫头乖得很——趁没人留意,正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糖块。
甜意漫上来,她眼睛眯成了细缝。
王红霞进厨房没多久便折返了。
何雨注嫌她碍手碍脚,几个菜而已,用不着旁人帮忙。
堂屋里,老太太细细问起何雨注家中情形,终究没忍住心中疑惑:不过是邻居,怎会亲近至此?
待王红霞说出这孩子曾救过赵丰年,老两口同时叹出声:“真是少年出英雄!”
不多时,赵家两个男孩也写完功课过来了。
他们对何雨注同样好奇,王红霞只得把先前的话又讲一遍,这回添了中午那碗羊肉臊子面的细节。
两个孩子听得张大了嘴。
忽然间,他们开始不住地吸鼻子——灶间飘出的香气已浸满了整个小院。
连那个偷吃糖的小丫头也停住了。
她嗅着空气里的味道,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厨房挪。
蹭到门边,她软软地问:“大哥哥,你做什么呀?好香。”
“小盛丽馋了?”
“嗯!”
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“那先给你尝一口。”
何雨注用筷子夹起一块九转大肠递过去。
香味愈近,小姑娘嘴角亮晶晶的。
肠块刚入口,她便迫不及待地嚼起来。
“好次!好次!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!”
何雨注笑了:“你才多大,就‘一辈子’了?”
这时他瞥见厨房门外探出两颗脑袋——正是赵兴邦和赵振华。
瞧妹妹吃得那样香,两个男孩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。
“都回屋去!扒在厨房门口像什么样子?没规矩!”
王红霞的嗓音从院里传来,两颗脑袋倏地缩了回去。
她进屋抱走小盛丽,顺手端走了那盘刚出锅的九转大肠。
堂屋的方桌已收拾妥当。
王老爷子难得没回书房,见女儿端菜进来,深深吸了口气:“这是……九转大肠?”
“没错!”
“这味道,这颜色,啧啧,看来你没替那小伙子说大话。”
“柱子哪用得着吹嘘,人家是真有能耐的。”
何雨注将第二道菜——一条浇着琥珀色酱汁的鲤鱼——端上桌时,王红霞已经让赵兴邦取来了碗筷,连同冒着热气的米饭一起摆好。
何雨注请他们一家人先动筷子,王老爷子却摇头。
虽说对方干的是厨子的活儿,可毕竟是请来的客人,哪有主人先吃的道理。
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瓶酒。
这样的好菜,没有酒似乎说不过去。
在一家人眼巴巴的等待里,何雨注又接连送上了嫩白的豆腐、油亮脆生的双拼、拍得清脆的黄瓜、糖渍得晶莹的西红柿。
瞥见厨房里还有紫菜,他最后又快手快脚地冲了一碗蛋花汤。
等他终于落座,王老爷子问他能不能喝点。
何雨注摆手说不会。
老人脸上掠过一丝遗憾,没人陪着喝两盅了。
王老爷子最先伸筷子,径直夹向那盘红褐油亮的肥肠。
何雨注手脚麻利,加上天热,菜肴入口时还带着温气。
没等王红霞开口问,老人已经咽了下去,咂摸着嘴道:“是这味儿,好些年份没尝着了。
小伙子,你这鲁菜的手艺,是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