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攀上车头,架稳,准星牢牢咬住车队末尾那辆吉普的后窗。”砰!砰!砰!砰!”
节奏分明的几声枪响后,那辆车猛地一歪,斜停在路。
他跳下车,端枪疾跑过去。
车里歪倒着几个穿制服的人,借着残火光瞥去,最高不过是个上尉。
他没了细查的兴致,一把将驾驶座上软倒的身体拽开,自己坐进去,挂挡,油门踩到底。
吉普车引擎嘶吼着蹿出。
迫近前方另一辆吉普约六七十米时,他猛踩刹车,身体敏捷地翻到后座,握住那挺架着的重机枪握把,枪口对准前车尾部,扣死了扳机。
火链鞭子般抽打出去。
前车的机似乎全神贯注于前方,毫无防备。
不过半条弹链的工夫,那辆车便失控滑向路边,撞上土坡不动了。
何雨注返回驾驶位,驾车他继续前追。
但道路在前方分岔成两条,车辙痕迹都是新鲜的,分别指向不同的黑暗深处。
他刹住车,目光在岔路口来回扫视。
左边?还是右边?追击的轨迹在此刻断成了两截。
车轮碾过的痕迹在雪地上格外清晰,他选择了印记更密集的那条路。
然而岔道越来越多,他只能依赖这些轨迹辨别方向。
油箱见底时,他从隐秘处取出储备的燃料补上——若没有这份准备,此刻便只能徒步前行。
夜色浓重如墨,群山轮廓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混沌。
试图回忆来路时,记忆里的岔口早已纠缠不清。
他望向北方,长津湖的方向在意识中逐渐清晰。
既然已经走到这里,退缩的念头只闪现了一瞬就被掐灭。
引擎重新轰鸣起来。
寒冷在深夜达到顶峰。
即便将加厚外套与棉军装层层裹在身上,刺骨的寒意依然穿透所有屏障。
最终他不得不停下,将载具收进特殊空间。
月光与雪地交织出惨白的光晕,勉强映照出山坳的轮廓。
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进那片背风处。
岩壁间有道狭窄缝隙,刚够容纳身体。
他用外衣堵住缺口,点亮马灯。
温暖的光晕驱散黑暗时,胃部传来强烈的空虚感——连续多日吞咽炒面的滋味让喉咙本能地抗拒。
现在他终于能取出那些封存的食物:两盒冒着热气的菜肴、三个饱满的馒头、一缸温水。
食物滑入胃袋的满足感让他长长舒了口气,困意随即涌上。
强撑着精神,他在裂隙入口布置了简易警戒:空罐与细绳构成的脆弱防线。
做完这一切,他退回最深处,裹紧两层棉军装沉入睡眠。
不知过了多久,某种低沉的轰鸣渗入梦境。
他猛然坐起,拍打脸颊驱散睡意,收起铺盖摸到洞口。
移开遮挡的衣物,炫目的白光瞬间刺入瞳孔。
抬手遮挡适应片刻,他谨慎地探出半个脑袋。
雪原上空旷寂静,警戒装置完好如初,积雪表面没有任何足迹。
昨夜那顿久违的饱餐让睡眠格外深沉。
他收起所有物品,捧起冰雪用力摩擦面部。
尖锐的冰冷刺进皮肤,昏沉感瞬间溃散。
在岩壁后解决生理需求,简单清洁过后,他匆匆咽下三个夹肉面饼,提起踏入雪野。
四野皆白,方向难辨。
空中再度传来引擎轰鸣。
他仰头观察飞行轨迹,又对照太阳方位,确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