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夜晚宿营,厄运降临到了第七师某辎重连头上。
此前南军队那个油料补给点被端的事件,并未引起高层足够重视。
他们甚至推断是士兵操作失误导致燃油泄漏,继而引发与火灾。
只有南人自己清楚——据点是被袭击的,因为所有物资都不翼而飞。
可一夜大雪掩埋了所有痕迹,连对方来了多少人都无从查证。
二十七日入夜后,这支辎重连奉命在公路旁建立临时补给站,主要任务是为增援长津湖的部队提供燃油、热食与饮用水。
何雨注是被火光吸引过去的。
公路上车灯常见,明火却稀罕——有火就意味着有人停留。
透过望远镜,他看清了补给站的布局。
原本打算用缴获的迫击炮引爆油罐、借敌人自己的燃料毁掉这个据点,可当视线扫过营地角落时,他改变了主意。
那里停着两辆防空车。
型号辨认不清,但车顶上那两挺并联的重机枪他认得——那是1的改进型。
真是意外收获。
头顶每日盘旋着敌机嗡鸣,像驱不散的蝇群。
他早已按捺不住要将它们击落的念头,只是手中武器总不合用——那挺42火力虽猛,但射出的七点九二毫米终究难以触及高空目标。
另一挺重型机枪又过于笨重,架设耗时,尚未开火便可能沦为活靶。
哪比得上装载在车辆上的双联装机枪来得便利?这个时代的飞行器并未攀升太高,重型枪械的射程足以构成威胁。
决心既定,他便隐入夜色等待时机。
直至午夜过后,公路不再有车队通行,这处补给站的人员才陆续歇下。
守夜者比南边部队人数更多,且分散在不同位置,另有一支小队往复巡视。
此番显然不能再用悄无声息地解决。
他蜷在暗处思忖:如此严寒的深夜,巡逻兵总不可能彻夜不眠吧?于是继续蛰伏。
凌晨三点多,换岗的士兵接替了岗位。
刚从睡梦中被唤醒的那几人似乎还未清醒,并未立即开始巡逻,反而聚拢煮起了咖啡——他是从飘来的气味中察觉的。
这疏忽给了他可乘之机。
趁着对方注意力被咖啡香气吸引,他潜行至两辆防空车旁,将其收入囊中竟未被发觉。
接着他转向那些卡车,逐一搜查每节车厢。
这次他并未全部带走,而是特意留下一车汽油,撬开数个油桶推倒,任液体沿车板向营地蔓延。
浓烈的油味终于引起巡逻队警觉。
他们只当是某只油桶泄漏,派了两名士兵前来查看。
当那两人绕到正在泄油的卡车后方,看见汩汩流淌的液体时,瞬间意识到这是人为破坏。
但惊呼尚未出口,他的攻击已至——一人喉间被利刃划开,另一人被侧踢扫中颞部昏厥倒地。
身体倒地的闷响还是引起了巡逻队注意。
他拔腿便跑,冲出二十余米后俯身翻滚,隐入一棵树干之后。
后方士兵或许害怕引爆油桶未敢,他却毫无顾忌,掏出一挺重机枪对准载油卡车连续扫射。
扫倒大半巡逻兵,车辆燃起火焰,地面蔓延火舌,最终踩在油渍上的士兵们也化作火团。
“天啊!”
“该死!”
咒骂与哀嚎混作一团,随后声接连响起,离卡车最近的那些人全被气浪掀上半空。
他在火焰腾起时便收枪远撤,奔向预先选定的炮击位置。
补给站的物资已被他收取大半,那一车汽油却不足以吞噬两个连的兵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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