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应声而去。
如今他们已能大致辨认出那些符号的含义。
“缴获的物资如何处理?”
有人问道。
“稍后再议。”
何雨注迅速套上深色外套,“换装完毕我们在外围警戒,你们仔细挑选。
迫击炮、、各类物资优先。
至于那些自动,你们连队自行决定是否需要更换。
重机枪若扛得动便带上——每个班组至少配一挺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若发现特殊装备务必保留,我打算组建一支特别小队。”
“是。”
伍万里返回时,何雨注正从堆积的物品中挑选配件。
片刻间,他已然变装为南方某部队的初级——并非不愿伪装更高级别,只是这张东方面孔与更高军阶实在难以相称。
查验着证件信息:南方第五师团某后勤连队。
何雨注皱了皱眉。
这个连队配备的运输车辆少得可怜,整个连队竟只有他一人具备驾驶资格。
若有车辆代步,不仅行动便捷,更能避开诸多盘查。
他命令三排战士架起行军锅,搬来肉罐头与蔬菜罐头各一箱,又加入私藏的调味料熬煮浓汤。
热雾升腾间,肉香逐渐弥漫。
此举一为掩盖空气中残留的铁锈气味,二为给战士们补充热量。
正在更换装备搬运物资的士兵们频频侧目,有人不自觉地吞咽口水。
“这小子当初说自己当过厨子,竟不是吹牛?”
扮作敌方上尉的伍千里低声嘀咕。
梅生鼻翼微动:“单凭这香气,就比咱们团部炊事班的手艺强得多。”
“他到底从哪儿学来这些本事?”
“这话该去问他本人。
我也好奇得很。”
“罢了,问也问不出实话。
反正现在是咱们七连的人。”
伍千里嘴角扬起。
“捡到宝还卖乖。”
第一锅汤很快见底,何雨注又煮了第二锅。
但他严格控制了分量——深夜不宜饱食,否则容易困倦。
出发时,每个战士都背负着双份武器,袋塞得鼓胀,旧军装与备用衣物捆扎在身侧,罐头干粮则根据个人负重能力携带。
两挺重机枪被硬生生抬上了行军队伍。
若非伍千里下令制止,恐怕所有重武器都会被带走。
炮弹、火箭弹更是一枚未留——这是经历过惨烈阻击战的后遗症,一种对火力短缺的深切恐惧。
负重明显超标了。
伍千里命令精简行装,战士们却紧抱着装备不肯松手。
最终只能妥协:先带着上路,实在支撑不住再做打算。
伍千里自己何尝不是如此?最后那场阻击战在他心底烙下了同样的印记。
队伍开拔前,何雨注独自折返。
待他归队时,剩余物资已消失无踪。
行军途中,伍万里忍不住嘀咕:“何副连长怎么总在战斗结束后才去解手?”
身旁的余从戎偏过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自言自语。”
七连撤离很远才停下休整。
或许因为未曾响起枪声与火光,异常并未被立即察觉,他们得以安睡数小时。
白昼仍需行军——敌军阵地尚在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