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门桥……那场用四个连队血肉之躯硬生生拖住敌人半个师进攻的惨烈战斗,即便在后来者如十五军的传闻里,也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何雨注没等那肃然起敬的气氛蔓延开来。
“执行命令!”
他的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……是。”
孟排长带着剩下的人影开始向上蠕动。
何雨注留在后方,枪口每一次跳动,都试图掐灭一个喷吐火舌的方位,或是撂倒一个枪法精准的对手。
他还有别的盘算——后勤班携带的多是食物和饮水,能用来倾泻火力的东西实在太少。
他记得自己那个不能示人的地方还存着一批,可此刻无法凭空变出。
唯一的办法,只有去夺。
他的动作变得机械而高效,仿佛一具只为杀戮而生的器械。
手中的武器在不同型号间切换,射击的节奏却从未中断。
高地上的敌人据守着一个加强连的兵力,但分散在不同方位,又被山脊上八连的残余力量牵扯着,这给了他辗转腾挪的空隙。
若是正面暴露在一个完整连队的集火之下,哪怕只是佯攻,也绝无生机。
他一边射击,一边借着弹坑和地形的起伏向侧翼移动。
很快,一个喷吐火舌的掩体入口出现在视野边缘。
解决掉里面的抵抗,清空其中所有能用的物件,他毫不停留地扑向下一个目标。
奔跑中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团炽亮的橘红色在黑暗中猛地窜起——那形状他再熟悉不过,毁在他手里的同类早已不计其数。
“该死!”
一句低吼脱口而出,身体已本能地扑倒在地。
手中的枪却未停歇,直到弹仓彻底空荡,他才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头顶席卷而过。
紧接着,对面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一个浑身裹满火焰的人形哀嚎着滚下山坡,另有几个身上跳动着火苗的身影在焦土上疯狂翻滚、拍打。
这混乱并非全无用处。
何雨注不会留给对方任何灭火救援的机会。
几个利落的翻滚退回掩体后方,他冷静地给每一个燃烧的身影补上精准的点射。
侧面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,一个班的敌人从阴影里冲出,枪口齐齐指向他的位置。
何雨注手腕一翻,一挺机枪突兀地出现在掩体边缘,短促而狂暴的嘶吼过后,弹链顷刻告罄。
几乎同时,他另一只手中的半自动再次响起。
最后能逃回黑暗中的,只剩两三个踉跄的背影。
他端着枪,疾步冲进刚刚夺取的那个掩体。
里面所有能用的东西——武器、、口粮、水壶——被他迅速收敛一空。
一连清理了好几处类似的地点,他才猛然想起,自己并不清楚那个至关重要的洞口究竟在何处。
八连的方向没有让他等待太久。
就在他又端掉一个火力点的当口,山脊上的战友似乎也借着这股势头,拔除了敌方两个顽固的据点。
随后,大约一个班的人影从那边跃出,朝着他所在的区域快速移动过来。
何雨注迅速将五个缴获的睡袋拖到显眼处,里面塞满了刚搜集来的武器、、食物和急救物品。
他随即开始提供掩护火力,压制可能威胁这支小队的敌方射击。
那些人影跌跌撞撞地冲到他近前,领头的一个压低嗓音急促问道:“是何参谋吗?”
“是我。”
何雨注头也不回,枪口仍警惕地指向外围,“地上这些,拖回去。
我盯着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