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进屋说,外头风硬。”
老太太也跟着催。
前院的人这才三三两两挪步往自家走,交头接耳的嘀咕声碎在风里。
“哥,包给我拎吧。”
许大茂瞧见何雨注手里两个鼓囊囊的大行李袋。
“行啊,可沉。”
何雨注笑了。
“您可别瞧不起人,这两年我也练把式了。”
许大茂嘴上应着,接过袋子时胳膊猛地往下一坠,差点脱手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:这怕不是得有百来斤?我哥在外头是扛大包还是练举重了?
许小满一直搀着老太太,目光却像蜻蜓点水似的往何雨注身上飘。
老太太捏了捏她的手背,压低声音:“要看就正大光明看,回屋让你看个够。”
姑娘的脸腾地烧红了。
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缝。
刚蹭到自家门槛边,屋里就炸开娃娃的哭嚎,还不止一个。
最后冒出个带着哭腔的童音:“大娘……大娘你去哪儿了……弟弟们一直哭,我哄不住呀……”
何雨注扭头看向陈兰香。
她脸颊飞起两团红晕,匆匆丢下一句“进屋再细说”,便抢先掀帘子进了屋。
再看其他人,个个脸上都挂着意味深长的笑。
何雨注被笑得心里发毛。
踏进屋里放下行李,他三步并两步跨进里间。
炕沿上坐着个扎双髻的小丫头,陈兰香怀里一边搂着一个奶娃娃,正轻轻晃着胳膊哄。
那小丫头他认得,按年岁算,该是王思毓了。
炕沿边坐着的人都没出声,只盯着何雨注看。
他喉结动了动,抬手抹了把脸,才又开口。
“后来……队伍打散了。”
声音有些发哑,“我跟着另一支队伍撤下来,路上碰见个冻僵的老乡,背着他走了两天。”
屋里静得能听见炉子上水壶的嘶嘶声。
何雨水把脸埋进哥哥衣襟里,许小蔓攥紧了衣角。
“再后来就遇着收容队了。”
何雨注说得很慢,像在数步子,“登记的时候才发现,原先那支部队……已经调防了。
名单对不上,这才成了下落不明。”
老太太手里的茶碗搁在炕桌上,发出轻轻的磕碰声。”你这孩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又咽了回去。
陈兰香起身往炉子里添了块煤。
火苗蹿起来的光映在她侧脸上,忽明忽暗的。
“那军功呢?”
许大茂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柱子哥你立了功,总该有说法吧?”
何雨注笑了笑,那笑容很短,还没到眼底就散了。”仗打完了,能回来就是最大的功。”
他顿了顿,“那些事……不提也罢。”
角落里忽然响起婴儿的啼哭。
陈兰香赶忙过去,从摇车里抱起那个小的,轻轻拍着背。
另一个也跟着哼唧起来,何雨注站起身,有些笨拙地凑过去看。
两个娃娃的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只张着嘴哭。
他伸出手指,最小的那个突然攥住了他的指尖。
温热的,软得像没骨头。
“这是雨垚。”
陈兰香低声说,又指了指另一个,“那是雨鑫。”
何雨注盯着那两只小手看了很久。
炉火的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