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墙壁上跳动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屋外传来风声,刮得窗纸沙沙作响。
“名字取得好。”
他终于说。
老太太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”请人算过的。
说这俩小子命里带土带金,能旺着你这当哥哥的。”
何雨注没接话。
他把手指轻轻抽出来,走回炕边坐下。
何雨水已经睡着了,脑袋歪在他腿上。
许大茂还想问什么,被许小蔓扯了扯袖子。
屋里又静下来,只有婴儿偶尔的哼唧声,和炉火噼啪的轻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陈兰香才开口:“饿不饿?灶上还温着粥。”
何雨注摇摇头。”在车上吃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“那赶紧歇着。”
老太太说着就要下炕,“你的屋子一直收拾着,被褥都是新晒的。”
“不急。”
何雨注按住老太太的手,那手背上爬满了深褐色的斑纹,“再坐会儿。”
他的手很凉。
老太太反手握住,焐在自己掌心里。
窗外的风更紧了。
老太太攥紧何雨注的手,指节泛出青白。”歇着吧,路上颠簸了那么久。”
她嗓音发颤,目光黏在孙子脸上挪不开。
许大茂拎起椅子和两个鼓囊的行李袋。”东厢房我熟,先归置东西。”
他快步穿过院子,青砖地面响起急促的足音。
小满咬住下唇,视线在何雨注身上停留片刻,转身跟了出去。
东厢房的寒气从门缝里渗出来,她得把炉火生起来——那屋子空置太久,墙角的霜花终日不化。
“那边……很艰难吧?”
老太太的声音轻得像呵气。
何雨注喉结动了动。
“不会再去了?”
“退了。”
老太太脸上的皱纹舒展开,像晒透的棉布。”退了就好,退了就好。”
陈兰香一直搂着两个小的,此刻才松开手。
她有许多话哽在喉咙里,最终却只是摆摆手:“晚些再说,日子还长。”
等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,老太太转向儿媳:“柱子像是换了个人。”
“能全须全尾回来,已经是祖宗庇佑了。”
陈兰香突然捂住脸,呜咽从指缝漏出来。
这哭声像引信,屋里顿时炸开一片抽泣——三个娃娃跟着嚎啕,老太太用袖口抹眼角,何雨水哭得肩膀直抖。
许小蔓愣愣站着,被何雨水掐了一把大腿,才后知后觉地干嚎起来。
院里的风卷起枯叶。
何雨注站在东厢房檐下,听着那片哭声渐渐低下去。
他没有回头。
贾张氏那些含沙射影的话,院子里那些躲闪的眼神,都像碎玻璃碴子扎在心上——这两个年头,这方院落里肯定发生过什么。
东厢房的门虚掩着。
许大茂正蹲在炉子前吹火,煤烟呛得他直咳嗽。
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整理声。
“这次……不走了吧?”
许大茂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不走了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!”
少年猛地直起身,“前院那帮孙子整天阴阳怪气,我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