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够了。”
“书念得怎样?”
“就那样呗。”
许大茂挠挠后脑勺,“混到高中毕业,找个厂子糊口。
你是不知道,这两年院里——”
“许大茂!”
里屋传来清脆的喝止。
少年缩缩脖子,往炉膛里塞了把柴火:“您先进屋暖和,这儿烟大。”
里屋的炕沿上,小满垂着头坐在那儿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唤了声“柱子哥”,整个人就扑了过来。
温热的液体迅速洇透棉袄前襟,何雨注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在细细颤抖。
“都是大姑娘了。”
他手掌落在她发顶,声音放得很轻,“许大茂还在外头呢。
我回来了,往后都在。”
怀里的人触电般弹开,耳根红得滴血,手指绞着衣角几乎要拧出水来。
何雨注转身带上门帘。
外间炉火正旺,许大茂背对着里屋,肩膀可疑地耸动着——这两年他这挡箭牌当得心惊胆战,如今正主归来,千斤重担总算能卸下了。
小满收拾停当,低声说了句“我先回了”,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出了东厢房,脚步匆匆往何家方向去了。
许大茂在旁咧着嘴笑。
何雨注转了转手腕,关节发出细微的响动。”皮紧了?”
“没、没!”
许大茂赶忙摆手。
这些年街头巷尾的冲突他经历不少,甚至见过血光,此刻何雨注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寒意,他隐约能察觉到。”柱哥,我哪敢啊。”
“这两年院里的事,说说。”
何雨注语气很淡。
“这……”
“不说?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“我说我说!”
许大茂缩了缩脖子,“但您可别讲是我漏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