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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再追问,只盘算着改日从许大茂那儿探探口风。
许大茂早已瘫在桌底,人事不省。
“送他回去吧。”
何大清搁下杯子。
“炕上睡得下,就留这儿吧。”
“也行。
记得去老许家言语一声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也不喝了,明儿还得赶早。”
“一身酒气,不如也歇这儿。”
“成,我回去跟你娘说声。”
何雨注将许大茂拖上炕,转身出了门。
许家窗内传来赵翠凤一声模糊的应和。
等他折返,何大清已经回来,正对着盆热水烫脚。
他等着父亲洗完,泼了水,自己也泡了会儿。
两人躺下,鼾声很快响起——何大清与许大茂的呼噜一高一低,交织着。
何雨注在战场上练就了本事,这点动静惊不醒他。
再睁眼时,身边只剩许大茂还死沉睡着。
何雨注没叫他,推门出去洗漱。
何雨水正巧过来喊他吃早饭。
小满和王思毓都在桌边。
稀饭、掺了杂粮的馒头,就着咸菜丝。
饭毕,何雨注一时不知该做什么,便问陈兰香年货准备得如何。
陈兰香哪会不懂儿子的心思——怕是又想出门寻旧日那些人。
她擦了擦手:“用不着你操心,有你爹张罗呢。
刚回来,踏实待着。”
“哎。”
出不了门,他便在屋里逗孩子。
两个女娃还算安静,可那对双生小子却闹腾得厉害。
饿了哭,尿了也哭,嗓门尖亮,直吵得人耳膜发胀。
何雨注没辙,只得把孩子交还母亲,自己躲进灶间张罗午饭。
他察觉小满近来总躲着他的目光。
那姑娘时常偷眼瞧他,说不上两句话,脸颊便红透。
何雨注心里有些无奈,却也不知如何是好。
许大茂醒来时已近正午。
他抱着头,只觉得脑壳快要裂开。
何雨注正好来喊他吃饭。
“柱子哥,你那酒……后劲也太凶了。”
“是酒的事么?你自己灌了多少心里没数?昨儿不是还嫌味道冲?”
“嘿嘿,这可是稀罕物,平常人哪尝得到。
往后我跟人吹牛都有本钱了!”
“吹什么吹,赶紧洗把脸去。”
许大茂趿拉着鞋跑回家。
午饭刚过不久,何雨注正归整带回来的行李,外头忽然传来锣鼓声。
声响越来越近,接着许大茂一头撞进东厢房。
“柱子哥!街道办来送锦旗了!”
“街道办?”
“王主任亲自带的队!快,人都进中院了!”
“好,我换身衣裳。”
他今日没穿军装——在家闲着,不必那般正式。
但既是这般场合,那身衣服便不能少了。
外头人声愈发嘈杂。
何雨注整好衣襟走出去时,中院已挤了黑压压一片人。
打头的正是王红霞。
不止本院,邻近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