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,瞧这手腕细的,指定在外头没吃好。”
老人总有自己那套衡量胖瘦的尺子。
“车上垫过干粮了,不饿。”
“这回能在家待多久?夏末走的,眼瞅着都要飘雪了。”
“得去单位报了到才晓得,现在也说不好。”
“当初就不该接这差事。”
老太太瞥了陈兰香一眼,话里带着埋怨,“一出远门就是小半年,去的地界又偏,叫人成天悬着心。”
可她方才问得比谁都仔细。
“奶奶别担心,路线趟熟了,人也认得了,下回再去肯定快得多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“乏不乏?要不先歪会儿?”
“车上睡过了,不累。”
“当真?我可听你同事提了,光火车就坐了十来天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”
“最后这段是从安东坐汽车回的,跟上回差不多,没那么熬人。
在安东也歇了两天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陈兰香张了几回嘴,想问的话都让老太太抢了先,只好坐在一旁,目光细细描摹儿子的眉眼。
“对了,给你们捎了些东西。”
何雨注忽然起身。
“你这孩子!出趟公差还乱花钱,四九城什么缺了?”
陈兰香语气里半是责备半是心疼。
“柱子能买着,就说明咱们这儿要么没有,要么不好寻摸。”
老太太照例护着孙子。
“我拿来你们瞧瞧。”
何雨注大步走到堂屋,拎进来两只鼓囊囊的帆布背包。
“哎哟!你这是搬了多少回来?”
连老太太也惊住了——这哪是随手带的礼,简直像贩货的。
“就是!钱该攒着些,过两年就该说亲了。”
陈兰香戳了戳儿子的额头。
“娘,我才十八。
如今有规定,满二十才能成家。”
“那不就剩两年光景了?下回可不准这样。”
陈兰香也知道,千里迢迢带回来的东西,退是没法退了。
“晓得了。
有些物件耐用,能用好些年月,往后肯定不这么买了。”
“既然都背回来了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