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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仔细验验。
最好能找到地方实测。”
“我这就去学校找老师问问,再算一遍!”
“去吧。”
窗边一直沉默的老卫忽然开口:“我呢?我这老头子能干点什么?”
他转身,目光落在对方花白的鬓角上。”要是不嫌麻烦,把国内现有的大桥资料理一理吧。
特别是那些用钢量大的。”
老卫笑了,皱纹堆叠起来。”年轻人,脑子活。
这活儿我接了。
不过得往外跑,查档案、访人,没法坐办公室。”
“本来也该往外跑。
特殊情况而已。”
“成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小郑总不见人影。
他穿梭于几所大学之间,找旧日同窗,敲老师办公室的门,偶尔还钻进郊区某个小厂房待上半天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——东西不能直接交出去,太显眼;自己动手又缺资源。
交给有门路的人去折腾,最稳妥。
先从简单的开始,等有了眉目,再慢慢递复杂的。
关键是要有个由头。
最好下次北上之前,这边能弄出点动静,才好申请经费。
真真假假混在一起,谁又能追到国外去对质?
过几年形势一变,几十年光阴一晃,痕迹早就淡了。
就算有人想查,那边恐怕已是另一个国度,旧账终究会沉进时间的河底。
老卫的桌面渐渐被图纸淹没,泛黄的资料摞成小山。
空气里飘着旧纸张和墨水的气味。
而许大茂那边——自从他出差回来那一周,对方就像地鼠似的躲着他。
可惜躲也没用。
许小蔓那只“洋娃娃”
早就成了他的眼线,每天几点出门、几点回家、夜里是否亮灯,都被细细报来。
报告显示,那小子还真翻了书,只是常看着看着就趴着睡着了。
至于读进去几个字,只有天晓得。
终于在一个雨夜,他在巷子口堵住了许大茂。
对方缩着肩膀,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。”那些专业书……我实在啃不动。”
许大茂声音发闷,“倒是杂书、小说……还能看进去点。”
何雨注望着那小子摆弄放映机的熟练动作,心里泛起一丝无力感。
连这种精密器械都能玩得转,要说对机械电子毫无天分,他怎么也不信。
随后他问起对方最近的考试成绩,听完汇报只觉得额角发紧——照这分数,高中能顺利毕业都算侥幸。
“没指望了。”
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。
他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,嘱咐对方好好把俄语抓起来,便抱起那摞专业书转身离开。
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年轻人脸上闪过的神情——许大茂读懂了何雨注目光里的失望,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他知道这位兄长是为他好。
脚步声远去后,许大茂独自站在屋里。
他开始反复琢磨自己是不是真这么没用,连柱子哥都懒得搭理他了。
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技术手册,他只要翻开就头晕目眩。
从那天起,许大茂竟真把俄语课本捡了起来。
令人意外的是,他在语言上似乎开了窍,进步快得让许家上下都觉得奇怪——这小子怎么突然转了性子?
另一头,何雨注正为招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