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后面试了好几个,没一个合心意。
张为民为此还冲他抱怨过,问他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。
何雨注没敢明说:他要的是能沉下心钻研技术的,那些只想混资历或者把这当跳板的,他半点兴趣都没有。
往后还有太多东西等着人去实现。
张为民还是继续帮着物色。
直到某个搞炼钢的人来面试之后,科室总算凑齐了四个人。
这人原本要去四九城钢铁厂报到,半路被截了下来,哄到这边。
刚听说岗位属于采购部门,他当场就要走。
何雨注直接甩出了锏:“想不想亲眼看看一次能出二百五十吨钢的设备?想不想见识年产五百万吨的钢厂是什么模样?想不想让咱们国家也有这样的厂子?”
这还用问吗?对方只回了一句:“你能带我看到?能让咱们真有?”
“我能带你去见,但我没法让国家拥有——你们这些专业的人才能做到。”
那人咬了咬牙,留了下来。
他叫欧光辉,三十多岁,从东北来的,以前在沈阳那边的钢厂干过。
工程师资格是自学考上的。
进了科室熟悉几天后,他就跟着小郑开始琢磨配方。
虽说他主要负责设备,对材料只是略懂,但毕竟是从厂里摸爬滚打出来的,一眼就能判断可行性——何况何雨注给的不仅是配方,连该用什么设备、在什么环境下冶炼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看过材料,他就跟着小郑四处奔波,还动用自己的关系联系了几家相熟的钢厂,请他们帮忙做小规模试验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招机械类人才时,何雨注描绘的是工业母机的蓝图,还有他记忆里亚速钢铁厂下属轧钢分厂的场景。
等到年底,化学专业的人终于也到了,一来就扎进小郑他们的试验里。
那些配方陆续被他们试了出来,科室里几个人兴奋得睡不着觉。
唯一遗憾的是产量——国内钢厂的规模还是太小。
后来何雨注又私下塞给小郑几张新配方,说是之前喝多了酒,断断续续才回想起来的。
小郑当然不信,喝醉了还能把数据说得这么清楚?其他人问起配方来源时,小郑嘴还算严实,没往外透。
至于老卫,何雨注对他们都有救命之恩,自然不会多说;别人来问,他也总是摆摆手,表示语言不通搞不明白。
有一天小郑悄悄来找何雨注,说已经有人开始打听配方到底哪来的了。
“我之前说的理由不行?”
“您自己信吗?”
“好吧,跟你说实话——之前一块打猎的那帮人里,有个家里是干这行的工程师。”
“后来呢?”
记忆里有过那么几回,我接了外头的活儿去掌勺。
有一回是在一位工程师家里,瞧见些图纸和笔记。
人家说得明白,东西虽然不算新了,可还是不能往外带,看看无妨。
“科长,您可别告诉我,这些全是靠脑子记下来的?”
“不然还能怎样?”
对方沉默了片刻,像是把疑虑咽了回去。”行吧,暂且信您。
那……您手里还有别的方子么?我是指,其他路数的。”
他知道何雨注记性好,但好到什么地步,心里没底。
这理由听起来,倒挑不出毛病。
“有是有。
可你有工夫折腾?还是你能找着稳妥的人交出去?”
“我……我再琢磨琢磨。”
问话的人转身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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