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过完年就该忙了,在家待不了几天。”
他这么一说,老太太才不再摇头。
庙会上人潮涌动,几个小的眨眼就钻没了影,要不是跟去的大人多,怕是连衣角都抓不着。
年节的气氛还没散尽,单位里已经有人找上门来。
来的是四九城钢铁研究院的人,脸色都不太明朗。
张为民见到何雨注时,眉头皱得能夹住纸片:“这么大事,怎么不先跟我通个气?”
“什么事?”
何雨注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配方那事儿。
我本来也不确定成不成,正好小郑他们是学材料的,就先让他们琢磨去了——出什么问题了,处长?”
“还问?”
张为民朝会议室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研究院的人来了,指名要见你。”
何雨注转头看向角落的小郑,那小子冲他眨了眨眼。
何雨注瞪过去,小郑立刻缩了缩脖子。
“走吧,”
张为民语气里带着恼,“领导都在等着。”
“处长您别急,我也就是先试试水……”
“哼。”
张为民显然不信。
会议室里坐着好几位。
何雨注还没开口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已经站了起来:“这位就是何雨注同志吧?”
“对,黄老,这是我们处四科的科长。”
“年轻,真年轻,”
老人上下打量着他,“听说还上过前线?冯总,你们这儿可是藏着宝贝啊。”
旁边那位被称作冯总的朗声笑起来:“我也是刚知道咱们这小同志本事不小。”
“这位是研究院的黄院长。”
“黄老好。”
“坐,坐,”
老人摆了摆手,“咱们说正事。”
两人刚落座,黄老便直截了当开了口。
第一,要何雨注把记得的其他配方都交出来;第二,下次再去北边,尽量多弄些配方回来,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;第三,得想办法拿到那边最新的炼钢工艺和技术。
最后他补了一句:“这事已经报上去了,上头会安排人配合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。
何雨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视线从冯总脸上移到张处长那里,最后落在对面那位被称为“黄老”
的老人身上。
老人带来的几个人坐在靠墙的位置,其中一位穿着便装,但坐姿笔直得像尺子量过。
“我先听听具体情况。”
何雨注开口时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。
黄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”事情比预想的复杂。
不止是配方问题。”
他侧过身,朝墙边那排人抬了抬手,“这几位同志来自不同部门。
今天坐在这里,是因为需要你的专业判断。”
冯总和张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他们放在膝盖上的手同时收紧了些。
“所以,”
何雨注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抵住桌沿,“这次会议的实际召集人不是我们厂里?”
“厂领导在场是必要的程序。”
黄老说得很直接,“但核心议题确实超出了常规工作范围。”
墙边那位坐姿笔直的人点了点头。
他的动作幅度很小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