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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54章 第15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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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雨鑫?雨垚?”



“你咋知道我们名字?”



“雨鑫,雨垚,你们跟谁说话呢?”



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


“妈,不认识,是个当兵的,可他晓得我们叫啥!”



“当兵的?柱……柱子?是我的柱子回来了吗?”



陈兰香的身影出现在屋门口,朝院里张望,只一眼,泪水便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。



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


“呜……你这狠心的,怎么就舍得去那么久,一点音信都没有……”



陈兰香踉跄着扑过来,双手紧紧攥住儿子的胳膊,拳头一下下捶在他肩头,哭声压抑又破碎。



“娘,这真是我们大哥?”



旁边的小子仰头问。



“是,是!两个没眼力见的,还不快叫哥!”



“大哥好!”



两个孩子并排站好,声音清脆地喊道。



“哪个是雨鑫,哪个是雨垚?”



两道几乎重叠的童音先后响起。



何雨注的目光在两个男孩脸上来回移动,依旧辨不出分别。



陈兰香抹净眼角,声音还带着湿意:“处久了自然就分清了。”



她转向两个孩子:“去后院请老太太过来,就说她大孙子到家了。



脚步放轻些,记住了?”



“记住了,娘。”



“还是我去吧,”



何雨注接过话,“他俩跑起来没个轻重。”



陈兰香点点头,接过他手里那只单薄的行李卷——从沙漠回来,不过一床被子,一个脸盆,一只搪瓷缸子。



她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布料边缘,没再说话。



早些年他在北边时,偶尔还能托人捎信捎东西;后来进了那地方,信断了,只剩定期一句“人平安”



的口讯;再往后,连口讯也没了,只说是执行任务,去向不明,归期不知,生死未卜。



后院许家的门锁挂着锈。



何雨注在老太太房门外站了片刻,指节才落上门板。



“谁呀?进来就是,敲什么门?”



屋里传来带笑的声音,像是以为又是孩子们闹着玩。



“太太,是我。”



“哐当——”



拐杖落地的声响又脆又急。



何雨注推门冲进去,看见老人已经跌坐在地上,满脸是泪,正朝他伸着手。



“太太,您摔着没有?”



“柱子……真是我的柱子?”



老太太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不是我在做梦?”



“不是梦,太太,我回来了。”



他弯腰想把人抱回炕上,却被一双枯瘦的手臂死死箍住脖颈。



老人的脸埋在他肩头,肩膀剧烈地起伏,却发不出哭声,只有压抑的、破碎的气音。



何雨注一下下轻拍着她佝偻的背脊,直到那阵颤抖慢慢平息。



缓过气来的老太太第一件事是扬起手,巴掌却没落下来,只化作一连串急切的责备:“说好只去些日子,怎么一去就是几年?开头还有信,后来只剩人传话,到最后连传话的都没了!一句‘执行任务’就把人打发了,去哪儿不说,什么时候回也不说……你知不知道家里是怎么熬的?”



“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。”



“你到底去了哪儿?”



“不能说。”



“那还走不走了?”



“调回来了。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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