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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后怎么安排,还不知道。”
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
老太太又哭起来,攥着他的袖子,“雨水都上初中了,小满那丫头……等了你这么多年,二十岁了,再拖下去,街坊闲话都要把人淹了!”
何雨注喉咙发紧,没接话。
“你哑了?王家门槛都快被媒人踏平了,你就半点不着急?那孩子的心是石头做的?”
“我先扶您去中院吧,”
他转过话题,“我娘等着呢。”
“你这孩子!心里到底有没有人家?”
“总得见了面再说。
现在不兴旧时候那套了。”
老太太抓起地上的拐杖,虚虚朝他一点:“你要是敢让她伤心,我可不依。”
到了中院,日头斜斜照过屋檐。
李桂花牵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在院里踱步,脸上漾着笑,抬头看见老太太,立刻收了笑意,恭恭敬敬喊了一声:“老太太,您安好。”
老太太应了声,听不出什么温度。
李桂花瞧见何雨注,竟也扯出个笑:“柱子回了?”
何雨注愣了愣。
这人怎么像换了芯子?面上还是回了句:“李姨。”
“哎,好。
虎娃,愣着干啥?叫人哪。”
“老太太好,叔……”
“那是你大哥,叫哥。”
“哥、哥哥好。”
叫虎娃的男孩有点糊涂,眼前这人胡子拉碴的,分明该叫叔。
老太太对孩子倒没板着脸:“虎娃乖。”
何雨注也点了点头。
不怪孩子,自己这副邋遢模样,瞧着是显老。
“柱子刚到家吧?快回吧,不耽搁你们了。”
李桂花说着。
何雨注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觉着怪吧?”
走开几步,老太太压低了嗓子,“是不是认不出了?嗨,有了娃就跟重活一回似的。
从前成天缩在屋里,如今倒是天天领着孩子在外头转悠。”
“是有点……不习惯。”
“日子长了就惯了。”
正说着,自家屋里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。
何雨注脚步一顿。
“快走快走,”
老太太催他,“是你小弟雨焱。
这回可不是你爹的主意,是你娘非要凑齐那什么五行,说从前缺了一个,你才总碰上坎儿。”
何雨注喉咙发紧。
这跟孩子有什么相干?他若甘心窝在家里,自然无事,可心里那团火,终究压不住。
揣着那样的秘密,难道真就一辈子困在这方寸之地,算计些鸡毛蒜皮?太憋屈。
推门进去,陈兰香正拿着奶瓶喂孩子。
那套的家伙什,竟像是传家宝似的留到了现在。
“柱子,怎么耽搁这么久?”
“不关他的事,”
老太太接过话,“我在我那屋说他,他不得听着?”
“是是是,这孩子就该说说。”
陈兰香应和着,抬眼看向大儿子,“柱子,这是你小弟,去年六月生的,快满周岁了,叫雨焱。”
见何雨注有些发怔,她又道,“别这么瞅我,往后不生了,娘也生不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