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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过半岛战场,在毛熊留过学,原先在五金机电进口公司工作。
往后就是同事了,请多指教。”
话虽简短,内容却让底下再次泛起一片交头接耳的声响。
林长江离开后,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墙壁是新刷过的,还能闻到淡淡的石灰气味。
窗框边缘残留着水渍抹过的痕迹,显然不久前有人仔细擦拭过。
阳光从朝东的窗户斜来,在水泥地上切出一块明亮的菱形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沉。
门外传来断续的脚步声,时近时远。
他走到那张深棕色的木桌前,伸手按了按桌面——漆面很硬,指甲划过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桌角有个不起眼的凹痕,像是被什么重物磕碰过。
那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再次出现时,手里抱着一摞物品。
茶杯是白瓷的,边缘有一圈浅蓝;暖瓶外壳印着褪色的牡丹图案;饭盒铝制,盖子上有几道划痕。
她将东西一一放在柜子旁的空位上,动作轻快。
“您记得我名字。”
她抬起头笑了笑,眼角有细小的纹路。
他点点头。”资料的事,不急。”
“各科还在整理,大概下班前能送过来。”
她顿了顿,“三科刚才又报上来两份报表,说是急件。”
“放这儿吧。”
姑娘离开时带上了门,合页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之后的半小时里,陆续有人敲门进来。
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,肩膀很宽,手指关节粗大。
他说话时习惯性地搓着掌心,语速很快,提到“东北那边的厂子最近都不接电话了”。
第二个进来的人年纪稍轻,鼻梁上架着眼镜,镜腿用胶布缠过。
他说话声音很低,几乎要侧耳才听得清:“……上个月申请的样品,海关那边又卡住了。”
第三个人站在门口没有完全进来,半边身子留在走廊的光线里。
他只说了几句客套话,但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,目光在档案柜上停留了片刻。
从这些零碎的交谈中,他渐渐拼凑出一些轮廓:外出调研的次数越来越少,能去的地方屈指可数;已有的渠道像逐渐干涸的河床,而新的水源却找不到开口。
很多人提到“计划”
这个词时,会不自觉地放慢语速,或者干脆跳过细节。
最后一个离开的人轻轻带上了门。
寂静重新笼罩房间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广播的电流杂音,像是隔着几层墙壁的嗡鸣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玻璃。
初秋的风涌进来,带着楼下锅炉房飘来的煤烟味。
院子里的槐树叶子开始泛黄,几片早落的在地上打着旋。
柜子最上层摆着一叠空白信纸,边角已经微微卷曲。
他抽出一张,又放了回去。
走廊尽头传来铃声,短促而响亮,一共三声。
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,由近及远,像是许多人同时朝同一个方向走去。
他回到桌前,拉开抽屉。
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枚生锈的图钉躺在角落。
午后送来的文件摊在桌上。
何雨注的目光扫过纸面,社会主义阵营的国家占了多数。
大洋彼岸那些国度对这片土地仍旧紧闭着门——几年前半岛上的交锋让他们学会了谨慎。
国内并非全无门路。
香江那边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