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关上门,抿着顺回来的半瓶酒,眯着眼咂摸滋味。
刘海忠独自对着酒杯叹气,心想往后绝不能再同这般人坐一桌了。
老贾家则把桌上所有残羹剩汁统统刮进自家盆碗,连馒头也多捎走了好几个。
何大清早就料到前院会是这般光景,事先便同掌勺的李保国打了招呼。
酒不再添,凉菜不续,主食按人头备足,至于吃饱与否,全看个人本事。
端菜的伙计回来低声说了前院的混乱,李保国转告何大清后,这位一家之主心里便有了计较:往后摆席,再不请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了。
实在不行,换个地方办就是,还能找不着个合适场地?
何雨注正一桌桌敬酒。
一圈走完,所有人都暗暗吃惊——这人少说喝了两瓶,脚步却不见虚浮。
他今日并未取巧,只是体质本就异于常人,连他自己也不知究竟能容下多少。
很快他便被拉回主桌,碗里瞬间堆起小山。
桌上几位女性——老太太、陈兰香、王翠萍、王红霞,连王家那位年迈的祖母都给他夹了菜。
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,满桌人都笑了起来,笑声敞亮而温热。
宴席散后,送客的事无需何雨注操心。
众人见他毫无醉意,便将他与小满一并推进东厢房,让两人单独说说话。
小满刚坐下,便轻声抛出一个消息:谭勇被学校退学了。
听同学说,他们全家都去了极西边的生产建设兵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