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头,还是指了方向,“顺着坡往下,见到三棵并生的老松就往右拐。
记住,太阳擦山边就得往回走,里头深了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道了谢,何雨注把棍子收好,按着指点往前去。
跟子打过几回猎,他多少摸着了点门道。
今天本是冲着大东西来的,可刚走一段,头顶突然响起扑簌簌的动静。
他几乎没抬头,反手就从包袱里抽出另一截短管,抬手便是一响。
“砰——”
两只花翎野鸡打着旋儿栽下来,翅膀还在无力地扑腾。
他走过去拎起来,掂了掂分量,嘴角浮起笑。
铁砂子打这些小玩意儿正好,要是用独颗的,怕是早打烂了。
方才那一下凭的是耳力,若换了独子,十有要放空。
他把还在蹬腿的野鸡塞进布袋,继续往林子深处走。
晨光这时才完全漫过山梁,照得草叶上的露水晶亮亮的。
枪声惊散了林间的活物,两只山鸡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何雨注将猎物收好,又寻到一只灰兔,四下便再无声息。
他翻过山脊,听见隐约水声,心头一动——有水源的地方,总该有踪迹。
溪流比预想中细瘦许多。
河床的痕迹显示,这里的水量不及往日一半。
眼下并非旱季,这般景象让何雨注皱了皱眉。
他望向山势走向,转身朝地势低洼处走去,那里或许能遇见些东西。
约莫一刻钟后,草丛深处传来窸窣响动。
何雨注隐住身形,看见八只野猪从草浪里钻出,朝溪水移动。
领头的公兽体型壮硕,后面跟着三只母兽和四只幼崽。
小家伙们渴得急,抢先窜向前去,公兽发出不满的哼声却没能拦住。
母兽们加快步子跟了上去。
他手中的武器已经换过。
一声震响,没入公野猪的颈侧。
受伤的野兽发出刺耳嚎叫,竟未倒下,喷着血沫朝他的方向冲来。
其余野猪闻声惊散,扭头便逃。
接连几声短促的枪响划破空气。
公兽终于栽倒在地,同它一起倒下的还有两只母兽和两只幼崽。
另一只小兽逃得太快,他没再追击。
剩下两只母兽腹部,他收了手。
取出放血刀,寻了个大盆接上。
待血放尽,他将一切收拾妥当,转身往回走。
没走出多远,狼嚎与野猪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。
看来那逃散的母兽和幼崽被盯上了——原先有公兽在,狼群尚不敢靠近。
何雨注脚步一顿,心想这倒成了别人的机会?那可不行。
他重新压满弹匣,朝声响处奔去。
五六十步外,一片缓坡上,六匹灰狼正围住两大一小三只野猪。
一只母兽已被咬断后腿,瘫在地上,仍将幼崽护在身下。
另一只左冲右突,却闯不出包围。
何雨注没有犹豫,扳机连续扣动。
弹匣清空时,狼群全数倒地,那只断腿的母兽也没了动静。
剩下的两只野猪他这次没留情,换了武器一并解决。
他本就不是真正的猎户,刚才那一念之仁已算失误,不必再犯。
收拾停当,他背起武器沿来路返回。
这一带确实再没什么大猎物了。
途中又遇见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