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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年男人试了试,麻袋纹丝不动。
二百来斤的重量压得车轴吱呀作响,他喘了口气,苦笑着摇头。
“逞能。”
王红霞瞥他一眼,转头对何雨注说,“还得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老赵扶着膝盖喘气,额头上的汗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”年纪不饶人呐。”
他声音拖得长长的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王红霞没接他的话,伸手就把靠在墙边的自行车推了过来,“你年轻那会儿比柱子还能折腾。
柱子,跟我走。”
“饭也不吃了?”
“食堂对付一口就行。”
何雨注跟在她身后,两人穿过巷子。
路两旁的门洞里,好些目光粘在他们背上,又轻又密,像沾了灰的蛛网。
王红霞中途停了几回,叫住几个熟人,低声嘱咐几句。
那些人点点头,转身往不同方向去了。
她自然有自己的打算。
单位里日子清汤寡水,难得见点油星。
这回的东西分下去,骨头杂碎也好,边角零肉也罢,总能给大伙儿添些滋味,算是个交代。
街道办的大门敞着,休息日连看门的人影也不见。
王红霞领着何雨注径直走进后院厨房,指着水泥地:“搁这儿,过个秤。”
“王姨,您这是……”
“什么这不这的?”
她转身从墙上取下秤砣,“公家也有采买的章程,你送来的东西,我们按规矩收,哪能白拿?”
“我本就是拿来送的,不是卖。”
“送也得有个说法。”
王红霞把秤杆摆平,“你刚回岗位,手头紧,我知道。
按市价走,不高,但绝不亏你。
赶紧的,我一个人可搬不动这大家伙。”
何雨注沉默片刻,终于蹲下身,把麻袋口解开。
人来齐后,院子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低语。
王红霞站在厨房门口指挥,谁分肉,谁记数,谁送去哪家,条理清楚。
她抽空带何雨注进了办公室,撕下一张单据,钢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,最后盖上红章。
“今天会计不在,你改天上班时候来领,或者让你母亲拿着这单子来也行。”
何雨注接过纸条:“要不……您先替我收着,我过两天找您拿?”
“胡闹。”
王红霞瞪他一眼,“我开的条,我盖的章,我再自己去支钱?你想让我犯错误?”
“那成,我改天再来。”
“单子又不会长腿跑了。”
她把钢笔插回口袋,“留下吃口再走?锅里正炖着呢。”
“家里也烧着肉。
要不您去我那儿垫两口?”
“不了,我得盯着他们分完送出去。”
何雨注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快到门口时,王红霞的声音追上来:“往后要是再有这样的收获,只管往这儿送,亏不了你。”
“成。”
他应了一声。
野猪肉能换钱,本就是意外之喜,他并不真在意这个。
回到院里时,前院那棵老槐树下站着几个人,像是早早候在那儿了。
见他两手空空回来,那几双眼睛反而亮得灼人。
何雨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