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有下回,我直接往你们单位发通报。”
张如花嘴角刚翘起一点,王红霞的目光就钉了过去:“你别笑。
你没单位,你儿子还没有吗?”
那张脸瞬间僵住。
事情却没完。
天黑透之后,各院都熄了灯,王红霞带着两个人,悄没声地进了何雨注那间小屋。
他们手里攥着一卷红布,展开来,是一面崭新的锦旗。
全院大会破天荒地把邻近几个院子的人都聚齐了。
表彰何雨注的同时,也敲打了院里某些人——虽未点名,但字字都像针尖。
来开会的听着,心里嘀咕:这九十五号院还真不一般,被点到的“某些人”
恐怕不止一个两个。
目光扫过前院那几户时,那些人脸上辣的,恨不得当场缩进砖缝里。
锦旗送到手里,何雨注自己都有些。
他本打算悄悄把事办了就罢,没想闹出这么大动静。
陈兰香却喜滋滋地接过那面红布——家里好些年没添新荣誉了,何大清和何雨水可从没往家拿过奖状。
会后,王红霞私下跟他解释:这旗本来可送可不送,毕竟肉是花钱买的。
但送来了,就能让那些人长点记性——有本事他们也去弄。
一面锦旗街道办还送得起,自然也得量力而行;会上她也说透了,自己都吃不饱还硬撑门面,那不是明白人干的事。
何雨注这才回过味:自己又被树成典型了。
往后街道办那边,只怕还会有人往这儿送东西。
“多亏你了红霞,要不柱子又得落个不清不楚的名声。”
“这不算什么,柱子是在做好事。
以后大大方方送,直接交街道办就行。
我走了。”
“让他送送你。”
“不用,这条路我熟。”
“柱子,去送送。”
“好。”
到底还是把人送到了大门口。
穿过前院时,院子里静得出奇——会开完后,连乘凉的人都躲回家了,一片影子也看不见。
回来没多久,何大清找了过来。
还是为肉的事:他上面的李主任也想要,问能不能弄到,照市价给。
何大清不清楚风声怎么传过去的,只好来问儿子有没有办法。
何雨注说:“爹,打猎这事哪说得准?您别把话说死就行。
要是打得多,分你们厂一些也没什么;可万一打不着呢?”
“我知道,我就说回来问问。
你爹我不糊涂。”
“您该不是又缺钱了吧?”
“没有的事。
毕竟是顶头上司,总得应付一下。”
“要是处得不顺心,您跟我说,我看能不能给您换个地方。”
“别费那个人情。
轧钢厂我待了十几年,早习惯了,换个地方反而不自在。”
“您觉得舒坦就行。”
“成,我回去了。
反正话带到了,现在没有就是没有。
真要几斤,我还能送他;可厂长那儿,几斤肉哪够打点?没几百斤能行吗?”
日子过得飞快,转眼已是五八年七月末尾。
这期间何雨注又进了一趟山——独自去的,王翠萍那天正好出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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