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个,他才拍了拍手上的泥,推开了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。
(我们要你们未来三年所有的粮食出口量。
他推门时,肩上那只包沉甸甸地坠着。
包里塞满的并非寻常物件,而是北方城里几乎见不着的南方果子——圆壳的、带刺的、黄澄澄的、青绿夹着紫斑的,挤挤挨挨堆在一处,散着混浊又新鲜的甜气。
前院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孩童的影子在日头下晃。
他没遇见那位总爱在门口盘算的邻居,许是钓鱼去了。
暑气黏在皮肤上,连风都是懒的。
穿过月亮门,中院井台边溅起一片水声。
几个小身影正围着水盆嬉闹,连路还走不稳的那个也被牵着站在一旁。
最先瞧见他的是个眼尖的丫头,欢呼着就冲过来,手直往他拎着的包上够。
“哥!”
“哥回来啦!”
其余几个也跟了过来,叽叽喳喳像一窝雀儿。
领头的那个没忘攥住最小的孩子的手,步子迈得小心。
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响,穿蓝布衫的姑娘抢先跑出来,朝屋里喊了一嗓子。
另一个姑娘跟在她身后,步子稍缓些,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。
“外头烤得慌,进屋吧。”
他弯腰把最小的那个抱起来,胳膊往上一掂。
“对对,快进屋!”
蓝布衫姑娘接过他手里的包,沉得她手往下坠了坠。
“我去喊娘和奶奶!”
有个半大孩子转身就往后院奔。
等两位长辈踏进堂屋时,桌边已经围坐了一圈小人儿,个个腮帮子鼓囊囊地动着,桌上堆着些奇形怪状的果子,有些还带着枝叶。
“你们倒吃得快!”
后头跑进来的那个跺了跺脚。
“给你留着呢,瞧你急的。”
蓝布衫姑娘指了指桌上那堆,“多着呢。”
“柱子,这些……都是南边带来的?”
老太太眯着眼凑近瞧,手指碰了碰一颗褐黄带麻点的圆果,“模样可真稀罕。”
“是南边的果子。
这叫龙眼,这叫芒果。”
他挨个指过去,名字念出来带着陌生的音调。
“长得怪里怪气的。”
“跟咱这儿结的果是不一样。
您都尝尝,娘也吃。”
“你就由着他们胡吃。”
当娘的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桌面,“也不先分拣些出来?单位里共事的同志,不该送点?”
“搁不住,放两天就坏了。
让他们吃吧,晚点我给王姨家送些去就成。”
“每回出去都乱花钱。”
“在产地,这些东西不值钱,满山遍野都是。”
“当真?”
“骗您做什么?您尝尝就晓得了。”
“这龙眼……真有点像眼珠子,甜滋滋的。”
“我爱吃芒果!”
“百香果酸溜溜的才好!”
七嘴八舌的声音又响起来,几只小手开始悄悄把喜欢的果子往自己跟前拨拉。
“放回去!”
当娘的嗓门一提,“吃多少拿多少,堆跟前作甚?”
小手们顿住了,不情不愿地把果子推回桌子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