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对方摇头,语气很坚决,“只能是你这个级别去。”
何雨注懂了。
国与国的协议太显眼,全世界都会盯着。
用公司采购的名义,等别人察觉,粮食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。
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他说,“但谈判桌上,我能做主吗?”
“这个要申请。
不过以你过去的成绩,问题应该不大。”
“行,我等消息。”
“等什么?”
对方忽然笑了,带着点催促的意味,“你不该先准备准备?咱们手里有什么筹码,你总得摸清楚吧?”
“我知道啊,那些会我都参加了。”
“瞧我这记性。”
对方拍了拍额头,“不过具体资料还是要过一遍的。
你去……算了,还是让他们把材料送过来给你看。”
“好。”
谈话就这么结束了。
对方走得很急,跨出门槛时差点绊了一下,当然,没忘记把桌上那包茶叶揣进兜里。
何雨注听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摇头笑了笑。
这位老同志,记性倒是真好。
话说得郑重其事,何雨注也就当真了。
他开始等。
半个月过去,没有任何消息。
没有资料送来,电话铃也一次没响过。
他渐渐觉得,这事大概黄了。
尽了力,剩下的,看天吧。
只是这天,似乎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。
生活重新回到固定的轨道。
偶尔上山,下河,弄点野味改善伙食。
他还抽空去看了之前弄到的几处院子——结果都住进了人。
原本打算用来当个私人厨房的小计划,也就落了空。
冬天来得又快又干。
天空一直是那种灰蒙蒙的惨白,一片雪花也没飘下来。
春节到了,表面热闹,底下却透着惶然。
单位发的东西少了,集市上也空荡荡的。
何雨注没再像往年那样张扬地弄半扇猪肉,只是包饺子时,肉馅还是备足了。
去王红霞家拜年,他带的也是自家腌的腊肉。
春节过完,地该耕了。
天还是阴沉着脸,一滴雨也没有。
四月的最后几天,调令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何雨注桌上。
他被借调到一个从未听闻的部门,办公室换成了宽敞的一间,几张陌生面孔陆续被安排进来——有些来自他原先的单位,有些则根本辨不出出处。
他心底那点几乎熄灭的微光,忽然轻轻跳了一下。
新来的成员逐一自我介绍。
何雨注听着那些行业与专长,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当年在四科组班子的日子。
当然目的截然不同了,那时盘算的是怎么从别人手里抠出资源,如今这批人全是组织里经验丰富的技术骨干,资历都不浅。
资料来得很快。
老方没让他等,关于纺织厂、火柴厂、轧钢厂、炼钢厂等等各类工厂的产能数据,建设投入的明细,乃至国内能够提供哪些支持的文件,全数堆进了他那间新办公室。
接下来的日子,何雨注埋首纸堆,数字和条目必须刻进脑子里。
五月了。
劳动节刚过,老方领着他见了几位面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