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穆的人物。
随后,一些权限悄然落到了他手中。
中旬,命令下达:南下。
这次由他带队。
除了本部门的人,方组长那边也调了不少人手过来。
临行前,方组长在无人处按住他的肩,声音压得很低:这次行动绕过了不少环节,上面的压力不小。
你们必须把事情办成。
他只答了五个字。
方组长的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按,没再多言。
何雨注转身走向舷梯。
飞机从一处保密级别很高的机场升空。
目的地明确,对接方派出的也都是懂行的人。
上次露过面的那位人物此次并未现身,但何雨注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存在——某些会议进行时,隔壁房间隐约的呼吸声,茶杯轻碰桌面的细响,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谈判拉锯了整整一个月。
涉及的领域太多,何雨注试图参与每一个项目的讨论,时间却根本掰不开。
期间他往国内发过几次密电,向方组长汇报进展。
协议快要敲定时,国内又飞来一批人。
这回是各大进出口公司的代表,几张熟面孔混在其中——总公司和粮食公司那两位副经理都来了。
有意思的是,五金相关的事务,来的并非原先那家公司,而是另一家矿产系统的单位。
最终签字前夕,那位人物终于现身。
压力随之而来,无非是想在价格上再压一压。
采购粮食的真实意图,知情者屈指可数,彼此心照不宣。
而对柬埔寨方面,何雨注将整套方案包装成与其他国家类似的援助项目——不,应该叫半援助,毕竟粮食是要作价收走的。
他提出的条件是:未来三年,柬埔寨全部的粮食出口份额。
对方显然犹豫了。
粮食是他们换取外汇的命脉,没有外汇,何谈进口?
何雨注没说话,只是将一摞厚厚的合同文本推到了长桌。
桥梁、铁路、公路、炼钢设备、农用机械、纺织生产线……项目列得清清楚楚。
此刻谈的不再是模糊的领域,而是具体到每一个数字的条款。
“这些东西,”
他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房间静了下来,“你们自己买得到吗?”
中方席间几道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惊异与审视。
这个年轻人哪来的胆子?万一搞砸了呢?
柬埔寨方面的人却沉默着。
过去一个月,何雨注不止坐在谈判桌前,还带着他们走过无数地方:工厂车间、铁路桥墩、绵延的稻田。
那些车轮碾过的尘土,炼钢炉喷出的热浪,纺织机永不停歇的嗡鸣,此刻都成了压在纸面上的重量。
半个钟头不到,柬方代表折返签了字。
笔尖落下那刻,中方团队肩头骤然松了——对面那些人也是。
这场持续月余的拉锯,每根神经都绷成了弦。
晚宴摆得隆重,大约是国宾规格。
银器映着烛光,烤鱼混着香茅的气息在厅里浮荡。
何雨注叉起一块芒果,甜涩汁水漫过舌尖。
合同既成,后续自有专业的人接手。
同来的技术员全被借调,唯独他闲了下来。
回程尚早,邻国轮廓在地图上挨得那样近。
他盯着边界线,指节无意识叩着桌沿。
加密电文在傍晚发出,字句精简如刀:“邻国亦产粮,可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