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先生!欢迎欢迎!”
接他的人低声提醒:“那是我们老板。”
别墅里快步走出一位穿西装的中年人。
肤色偏深,眼睛很亮,耳廓格外宽大。
“霍先生,久仰。”
他上前两步微微弯腰,双手握住对方的手用力摇了摇。
用的是粤语。
这个动作让霍先生怔了怔——既因为突然听到乡音,也因对方特意俯身的姿态。
他比这位访客矮了将近一头。
“真没想到……”
霍先生笑起来,眼角皱纹堆叠。
他确实听说过这位从北京来的客人,资料里提到会日语、俄语和英语,却未提及粤语。
此刻仔细端详,才发现对方比自己预想的年轻太多。
“霍先生?”
“啊,早餐已经备好,里面请。”
他先去了趟更衣室。
水手服虽整洁,终究不适合正式场合。
再出现时,他换了白衬衫与深色长裤。
餐厅里,几个孩子从门缝偷看,但并未上桌。
显然是大人特意安排的。
席间无人谈正事。
他只安静进食。
饭后,两人走进书房。
霍先生正往紫砂壶里放入茶叶,他先开口:“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朋友?”
“恕我直言……”
霍先生斟茶的动作顿了顿,“您独自前来,恐怕很难带他们离开。”
“对方很难对付?”
“我只是生意人。
不过听说他们装备齐全,长短枪都有,而且……是经历过战场的老兵。”
“当年被我们的人打退的那批?”
霍先生抬起眼:“那时候,您应该还在念书吧?”
“是。”
他接过茶杯,“说起来,我和霍先生还有些渊源。”
“哦?”
壶嘴悬在半空,“愿闻其详。”
霍先生的目光在年轻人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十六岁,他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,那场冰与火的战役结束时,这孩子应该刚学会握紧枪。”长津湖。”
他听见自己低声念出这三个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木椅的扶手,光滑的表面映出窗格分割的光影。”还有上甘岭。”
何雨注没有接话。
书房里只剩下旧式座钟齿轮咬合的轻响,一声,又一声。
他需要的是地图,是名字,是那些藏在街巷阴影里的脉络,而不是赞叹。
空气里有陈年纸张和墨锭混合的气味,沉甸甸的。
“地形。”
年轻人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日常琐事,“还有,哪些人挡了路。
如果方便,再有些趁手的工具。”
年长者沉默了几秒。
他起身,推开沉重的木门,脚步声消失在铺着地毯的走廊尽头。
再回来时,身后跟着两个男人。
他们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边缘,肩背的线条绷得很紧,像随时准备扑出的兽。
霍先生没有介绍更多,只简短地吐出两个名字:阿风,阿浪。
何雨注站起来,双手在身前虚抱了一下。
对面两人立刻以同样的姿势回应,动作快得几乎同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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