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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霍先生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吐出几个字:“务必……谨慎。”
年轻人已经转身。”你的人,我会原样送回来。”
他迈过门槛时,侧脸被走廊尽头的窗光照亮了一瞬,随即没入更深的阴影里。
留下书房里的人怔在原地,那句承诺的重量让他一时忘了呼吸。
里停着几辆车。
阿浪走向其中一辆光洁如新的轿车,手指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,就被叫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何雨注的视线扫过那些锃亮的车身,“有没有更旧、更不起眼的?牌照最好陌生一点。”
阿风摇头:“这里没有。”
“那就出去找。”
何雨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浆洗得过分挺括的衣裤,“我这样,是不是太显眼了?”
两个男人同时点头。
不止是衣服,还有这身高,这走路的姿态,都像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扎眼。
阿风去发动车子。
引擎低吼着醒来,车灯切开昏暗的空气。
轿车驶出铁门,拐上蜿蜒的山道,两侧浓密的树影飞快地向后掠去。
在一处岔路口,阿风下了车,身影很快消失在路旁的灌木丛后。
阿浪载着何雨注继续向前。
车窗外的景物逐渐稠密起来,招牌的霓虹开始闪烁,电车轨道在路面反射着湿漉漉的光。
车子最终停在一家理发店门口。
旋转的彩条灯筒在暮色里转着慵懒的圈。
再出来时,何雨注额前的头发被发油固定成一道利落的分界线,丝丝分明。
他们又走进一家成衣店。
等他重新站在街边,身上已经换了料子细滑的衬衫和西裤,皮鞋的硬底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阿浪跟在半步之后,手里多了几个沉甸甸的纸袋。
路过的人投来目光。
先前是因为那异于常人的身高,现在,则是因为这一身行头透出的、与周遭嘈杂市井格格不入的气息。
坐回车里,何雨注问:“那些地头蛇,平时都穿什么?”
阿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:“就和您现在……差不多。”
年轻人嘴角似乎弯了一下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”挺好,够新潮。”
他靠向椅背,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“去找阿风吧。”
他们在一个僻静的街角汇合。
等在那里的是一辆半旧的轿车,漆色暗淡,款式普通。
何雨注绕着车走了一圈,手指划过引擎盖上几道浅淡的划痕,点了点头。
三人上了车。
引擎再次启动,这次的声音沉闷而收敛,载着他们悄无声息地滑入香江渐浓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