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难熬的一年总算过去了。
因为何雨注的介入,某些事情被这只小蝴蝶的翅膀狠狠扇动了轨迹。
他级别低,无从知晓;就算知道了,大概也只会说一句“那些人活该”。
小满的肚子渐渐显了形。
何雨注开始每天送她去公交车站,只要得空,傍晚也会去接。
小满嘴上说着“不用”,心里却甜丝丝的,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。
这次回来之后,何雨注抽空练了练陈老爷子给的拳谱。
何雨鑫和何雨垚也被他拎着狠练了一通,让这两个小子无穷的精力有了发泄处,省得整天招猫逗狗惹人烦。
一起练的还有王思毓——这是王翠萍强烈要求的。
她的闺女,怎么能手无缚鸡之力。
何雨水自从上了中专,眼见着瘦了下来,饭量却猛增。
一向嫌她贪嘴的陈兰香这下没了话说。
何大清更是偷偷塞给闺女粮票肉票,让她吃好些。
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,和儿子总归不一样。
何雨注改变了许多事,可命运的惯性依然推着不少事情沿原来的轨道滑行。
许大茂终究还是去和娄晓娥相了亲,并且看对了眼。
两人眼下正热络着,许大茂有时会跑来问小满,女孩子都喜欢些什么。
何雨注得知后哭笑不得——这小子如今倒不来找他说“要进步”
了。
寒假一到,何雨水在家猛吃猛睡。
何雨注却稍微忙了些:单位的年货对他不算难事,可他们单位一有,别的单位也盯上了,让他前后张罗了好一阵。
结果就是鱼塘空了一半,空间里的猪、羊、鸡、鸭也少了一半。
何雨注的存款蹿上了六位数,而且大半都有公家的采购收据为凭。
东跨院的那扇门,他找人重新开了。
里面实在不能住的屋子干脆推平,在那儿弄了个洗澡的地方,引了自来水过去,又置了座小锅炉,装了几组暖气片。
院里的女人们为此欢喜不已。
这年月能舒舒服服洗个澡是顶不容易的事,平日里多是烧点热水,拿毛巾草草擦抹一遍便算数。
他同来做活的师傅商量着,连带着把茅厕也一并拾掇妥帖了,只是往后得定期寻人来清理,略有些麻烦。
不过这倒不算什么难处——眼下连粪票都是稀罕物,这不要票的活计,自然不愁没人愿意来帮手。
有了这一处,中院并后院同前院的牵扯便更淡了。
既然动了工,灶间自然也得安排上,何家可是有两位掌勺师傅呢。
说起厨房,何大清提了要求,照着厂里小灶的格局来,只是地方窄了些。
东跨院施工那些日子,常有人扒着门缝往里瞧。
见修的不是住人的屋舍,便纷纷啐骂何雨注是个败家的。
早先这院子动土时,就有人去街道上打听过,一听是分派给他家的,再想想他那级别,便都讪讪地闭了嘴。
自然,东跨院虽开了门,平日进出仍走正门,免得闲话太多。
那扇偏门只在夜里偶尔吱呀一声推开,回来的准是何大清或是许大茂,自行车后架上总驮着些东西。
这类事,何大清早不让何雨注沾手了,怕叫人瞧见,误了儿子的前程。
虽说如今家家户户多少都往鸽子市跑动,到底谨慎些好。
至于许大茂那边,何大清也提点过一句,可那小子眼下心思全扑在追姑娘和捞钱两件事上,升迁的事反倒搁下了。
何大清自己呢,他早已看得明白:再干下去,到头也就是个食堂主任。
他年近五十,如今只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