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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攀枝花。”
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明天清早就有车来接。
你们单位那边已经说好了,你回去跟家里交代一声就行。”
何雨注点了点头。
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,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。
老人忽然沉默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帕边缘。”当初资料送回来的时候,我正在上海盯着他们安装设备。
等回到北京,才听说你已经不在原单位了。”
他抬起眼睛,“这事一搁就是好几年。
我们整天泡在图纸和工地里,要不是这次负责设计的工程师提起你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“找到你原来的单位,才知道你调去了贸易部门;找到贸易部,才打听出你来了这儿。
早知道该让你来我们那儿,看谁敢给你脸色看。”
“该拿的我都拿到了。”
何雨注说,“您那儿我可待不住,去了也是添乱。”
“那是他们给的。”
老人的手突然握紧,指节泛白,“我们炼钢的人还欠着你一声谢。
这次非得让他们补上不可——奠基仪式你必须到场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好,这就对了。”
老人连说了三声好,握着他的手晃了晃,“该是你的荣誉和奖励,一样都不会少。
别嫌来得太晚就行。”
“用不着这些。”
“怎么用不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