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,先这样。”
何雨注撂下听筒。
“哎——挂这么快?”
老方对着忙音嘀咕,“不就是几辆车的事么。”
何雨注又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老赵的反应却截然不同。
“造轿车?柱子,这步棋是不是跨得太大了些?”
“大吗?比起前些年那些事,我这算得了什么。”
“那能一样?”
“怎么不一样?我既然说了,年底前肯定让你见到实物。”
“行,我替你跑跑看。
还有什么需要叔搭把手的?”
“别的暂时没有。”
“好,那就先这样。”
事情暂且搁下了。
即便那边接了任务,也不是三两日能办妥的。
厂里真招来了几个学过美术的。
何雨注见了一面,让他们照着现有图纸先出一版设计稿,要求就两个字:气派。
六月的第一个周末,何雨水进了家门,放下东西就朝东厢房去。
屋里空着。
她转身进了正屋。
“妈,哥和嫂子呢?”
“他们回来得晚。
有事?”
“没事,就问问。”
“我信你才怪。”
陈兰香太清楚这闺女了,没事根本不会往跟前凑。
“真没事。
耀祖,来,姑姑抱。”
何雨水分明在转移话题。
“姑姑,糖。”
何耀祖从小兜里摸出一块糖,小手举到她面前。
“姑姑不吃,耀祖自己吃。”
“姑姑,开。”
何雨水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——原来是要她帮忙剥糖纸。
“姑姑,甜。”
糖含在嘴里,小家伙声音糊糊的。
“嗯,糖当然是甜的。”
晚饭时分,何雨注两口子才回来。
饭后,小满抱着孩子回了东厢房。
何雨注刚踏出正屋,就被正在洗碗的何雨水拦住了。
“哥,等会儿来我屋一趟,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不能现在说?”
“不能。”
她还朝里屋瞟了一眼。
“神神叨叨的。
洗完碗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碗碟很快收拾妥当。
何雨水跑到东厢房外喊了两声。
堂屋里喝茶的何雨注听见动静,走了出来。
接着他就被妹妹拽进了西边那间屋子。
“说吧,什么事还得背人?要钱,还是别的?总不会是你这丫头谈对象了,想让我在妈那儿帮你说好话吧?”
“哥你胡说什么呀,才没有。”
“那是什么事?”
“我不是快毕业了嘛,学校给了几个分配的选择,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。”
“毕业?你都到毕业的时候了?”
“你还是不是我哥啊,我都十九了。”
“是啊,我都二十九了,眼看就三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