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要走时她没反对。
她自己不怕吃苦,可王思毓还小,后面的世道太难预料,她不敢赌。
另有一件事:许大茂联系上了余则成。
那人命大,真逃出来了,如今在一家报社当个小编辑。
连名字也改了,叫陈泽成。
许大茂起初还以为这是哪个陈桃花的大哥,可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陈桃花。
余则成只简单问了几句,眼眶就红了。
他竟有个女儿,叫王思毓。
许大茂并未告诉王翠萍带着孩子来了此地,只含糊提了提四九城那个院子的门牌号——何雨注只给了这个关键信息,其中必定还需别的佐证。
果然,面前这个眼睛不大的中年人露出了他想知道的神情。
两人初见时都愣了神。
衣着虽都斯文,可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善类。
余则成第一反应是那边追来了。
许大茂第一反应是琢磨这人什么来路。
余则成拔腿要跑,许大茂一把揪住他,压低声音问:“你是‘深海’?去过四九城?”
“不是,也没去过。”
“那你跑什么?”
“看你不像好人。”
“我看你才不像好人。”
“那你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
你拿着我在报上约定的信物,不是‘深海’是谁?”
“我叫陈则成。”
“陈桃花是你什么人?”
“你又是陈桃花什么人?”
“我不认识陈桃花。
有人让我登那则广告。”
“谁?”
“这你别管。
你到底是不是‘深海’?”
“你怎么知道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?”
“我住那儿,住了快三十年。”
“住那儿……院里的人你都认得?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一九四八年之后,有没有女人住进去过?”
“太多了。”
“告诉我。
这对我很关键。”
“中院的王姨,前院阎家媳妇,刘家媳妇,还有几家的女眷。”
“王姨全名是?”
“王翠萍。
怎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你擦眼角?你一定认得她。”
“你究竟是谁派来的?”
余则成压低声音,眼眶发红。
“你先说,你是不是‘深海’。”
“‘深海’死了。
我叫陈则成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许大茂松开了揪住他衣领的手。
“该你说了。
谁派你来的?”
“你长辈。”
“我没有长辈。”
“留个地址,然后走人。
我没空在这儿耗。”
“不行。
王翠萍……她怎么样了?”
“能怎么样?我王姨和她闺女好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