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表。
“可我……”
“要是让你瞧见了,这些日子的训练岂不白费?”
何雨注这才瞥他一眼,“怎么,想让王教官再给你加加课?”
“别别,我跟着您打打杂就挺好。”
阿浪连忙摆手,手却不自觉地摸向腰后——那里别着一把上了膛的。
夜色越来越浓。
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,静得让人心慌。
阿浪和两个跟班开始有些坐不住,在水泥地上来回踱步。
何雨注看了眼表盘:七点四十五分。
“紧张了?”
他问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
阿浪嘴硬,可声音有点飘。
“紧张不丢人。”
何雨注语气很淡,“这么大笔数,对方又是猪油仔,不紧张才怪。”
“有您在,我们不怕。”
阿浪挺了挺胸。
“是么。”
何雨注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阿浪的手开始微微发抖,他用力攥了攥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”我……我控制不住。”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声音——很多辆车,由远及近。
刹车声次第响起,尖锐地划破寂静。
仓库大门被从外推开,涌进来黑压压一片人,约莫上百个。
走在最前头的正是猪油仔,胖硕的身躯在灯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看来这笔生意,他也不敢假手于人。
阿浪身后那两个跟班,腿已经开始打颤。
“何老板,货都齐了?”
猪油仔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,带着点油腻的笑意。
“仔哥。”
何雨注迎上前几步,“您的钱,带够了么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猪油仔大笑,朝身后一摆手,“阿狗,让何老板验验货。”
十来个壮汉应声上前,手里拎着沉重的木制箱子,在何雨注面前几米处一字排开。
箱子落地时发出闷响,箱盖同时掀开——
昏黄的灯光照进去,映出一沓沓捆扎整齐的钞票。
何雨注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吸气声,是阿浪那两个跟班。
对面人群里,似乎也有同样的声音。
仓库里回荡着引擎的轰鸣,像野兽在低吼。
阿浪站在吉普车旁,手指无意识地擦过车门边缘的铆钉。
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正把沉甸甸的箱子往车厢里塞,木箱碰撞发出闷响。
猪油仔站在十步开外,脸上堆着笑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。
他身后那些人站得很松散,但手都垂在腰侧——那个位置,稍微一动就能摸到硬邦邦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