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。
再回来时,巷子里多了辆墨绿色吉普。
车顶那挺重机枪已不见踪影,后备箱里则多了支带瞄准镜的长枪。
何雨注将原先那辆车的司机拖出来弄醒,又解开了胖子腕上的束缚。
“去飞鹅山吹吹风。”
他拉开车门,引擎怠速的震动透过踏板传来,“就看你那位洛哥有没有胆量来见面。”
胖子一眼认出这辆吉普。
等他笨拙地爬进副驾,车身明显向右侧沉了沉。
起步瞬间的推背感让他后颈发紧——这车的劲头竟比他那台平治还猛,减震也稳当,唯独座椅实在狭窄,他半边身子都挤在门框上。
山路像条灰白蟒蛇缠住山体。
吉普车在弯道上划出凌厉弧线,轮胎不时碾飞碎石。
胖子死死抓着扶手,指甲盖渐渐泛出青白色。
这哪是开车,简直是拽着命在悬崖边荡秋千。
何雨注却吹起口哨。
方向盘在掌心灵活转动,每个弯道都切得精准。
在国内时路况不行,况且车上总坐着家人,从没机会这样撒野。
山顶的风裹着草屑扑进车窗。
车刚停稳,胖子就踉跄扑出去,双手撑住膝盖干呕。
先是早饭,接着是黄水,最后连酸水都吐了个干净。
何雨注皱眉看了一会儿,才从座椅底下摸出个水壶扔过去。
壶里水还沁着凉意。
胖子灌下半壶,喘着气问:“这水……怎么又凉又甜?你加了糖?”
“话多。”
何雨注望向盘山道,“你那位什么时候能到?”
这话倒给了他个念头。
生态空间里那股泉水昼夜不停,接上百吨不成问题。
回去得让阿浪去市面上看看行情。
“这山路除了你谁敢飙这么快?且等着吧。”
“那就歇脚。”
何雨注把车挪到上风口。
刚才那摊呕吐物的酸馊味实在太冲。
他掀开后车厢盖佯装翻找,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三个铝饭盒、一包油纸裹的馒头,外加玻璃瓶装的白酒。
两个饭盒里码着酱色猪头肉、颤巍巍的蹄髈,还有卤得油亮的鸡胗鸡心——都是平日囤在空间里的零嘴。
发动机盖成了临时餐桌。
饭盒盖掀开的刹那,浓烈的肉香混着卤料气息炸开。
跟过来的胖子喉结上下滚动,胃里像有只小爪子不停挠搔。
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
这人是来谈判还是来郊游的?怎么连吃食都备得这么周全。
何雨注忙活一上午确实饿了。
先抓起馒头啃掉大半,这才慢条斯理夹起肉片,就着瓶口抿酒。
油脂顺着嘴角滑下,他用手背随意一抹。
“何、何生……”
胖子咽着口水,“我能尝点吗?这味儿太勾人了。”
“我又没拦着你。”
何雨注头也不抬,“自己杵在那儿,怪谁?”
猪油仔摇晃着身子凑近时,何雨注抬脚抵住对方圆鼓的腹部。”等等。”
他声音不高,“至少先把手弄干净。”
那人愣了愣,才慢吞吞将剩下的半杯水倒在手上搓了搓。
那水的滋味还在舌尖残留——清冽里透着微甜,他在从未尝过这样的水。
何雨注递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