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影无踪。
这绝不是意外。
只能是那个人做的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爬上来,缠绕住脖颈。
他清楚,既然对方能如此精准地带走他们,那么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,只会是自己。
那些看不见的打击接踵而至,股价、债主、银行的催逼……而现在,连身边最后一道屏障也消失了。
那个对手的行事方式,毫无顾忌,精准得像外科手术。
“必须走。
现在就走。”
他对自己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走到穿衣镜前,缓慢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和外套的褶皱,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拧开门把手。
走廊上空无一人,无人阻拦。
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尽头那扇厚重的木门前,抬手敲了敲。
“进来。”
房间里的光线同样昏暗。
他走进去,直接开口:“我需要离开这里。”
书桌后面的人抬起眼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:“这里难道有人能拦住你亨利·凯瑟克的脚步吗?”
“这里已经不安全了!”
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又强行压下去,“那个人……他根本不在乎任何规则!阁下,我需要护卫,最精锐的,立刻送我去启德机场。
我要搭最早一班飞机回伦敦。”
“局势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?”
“我的人不见了,这怎么解释?你手下的警务人员毫无作为!我建议立刻采取更坚决的措施,动用必要的力量清除这些威胁。”
“军队并非由我个人支配。
事实上,我无权直接下达这样的命令。”
“我会让总部向议会提出正式请求。”
“请便。”
“现在,”
他盯着对方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需要你安排人手,护送我去机场。
立刻。”
书桌后的人沉默了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:“我会安排。
请你先回房间等待。”
另一处,灯光冷白。
几张照片被随意地丢在桌面上。
站在桌前的男人起初紧抿着嘴唇,眼神躲闪。
但有些手段,终究不是靠意志就能扛过去的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他的抵抗像阳光下的冰,慢慢消融,最后只剩下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“是……凯瑟克先生……”
他终于崩溃,语无伦次,“他说……他说那是‘黄皮肤’的生意,不配在这里立足,更不该碰九龙塘那块地。
他命令我们‘用尽一切办法’打击你们,包括……包括一些‘非常规方式’。
去何先生家里,在路上拦截阿浪先生,都是他点头的……”
另一个被带来的人提供了更多碎片:“凯瑟克先生担心普通办法没用,还从外面找了拿钱办事的人,准备在必要的时候,直接针对何先生本人……我们只是听令行事……”
所有的线索,最终都汇聚向同一个名字。
白毅峰将记录着这些口供的纸张递过去时,脸色沉肃:“何先生,指向很明确。
就是他。”
何雨注接过那几页纸,目光一行行扫过。
房间里只剩下指尖偶尔敲击硬木桌面的声音,笃,笃,笃,缓慢而清晰。
看完最后一行,他抬起眼,窗外夜色正浓。
“看来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