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‘银翼号’,机长是我们的人,绝对可靠!从启德机场私人停机坪出发,直飞伦敦希斯罗!接应的车和特别通道都已打通,您到达机场后走贵宾通道,十分钟内可以登机!”
“可以。”
他挂断通讯,转身打开那只从不离身的皮质提箱。
箱内整齐码放着封存的文件袋,底层压着几块沉甸甸的金属与数枚切割完美的晶石,还有一张印着苏黎世银行徽记的薄纸。
指腹抚过箱扣,他合上盖子,走向走廊尽头的橡木门。
简短交谈后,他回到房间,将提箱搁在脚边,等待。
夜色渐浓时,几辆黑色轿车驶入庭院。
凯瑟克在两名壮硕男子的护送下钻进车厢。
车队滑出铁门,汇入街道的光流之中。
他蜷在后座,昂贵的面料贴住湿冷的脊背。
双臂环抱着那只箱子,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。
窗外掠过的每道影子都像枪口,每个行人都像在摸索衣襟下的凶器。
“加速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副驾驶座上那个东欧面孔的男人按下对讲键,吐出几个短促的音节。
引擎猛然低吼,车身如刀锋劈开昏黄的路灯。
前后车辆默契收紧队形,像移动的堡垒。
“后方两点钟方向,两辆灰色轿车。”
司机喉结滚动。
马库斯扫过后视镜,瞳孔微缩:“三号车拦截。
保持原路线,去机场。”
命令刚落,队尾那辆车突然减速横摆。
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撕裂空气——追踪者来不及转向,车头狠狠撞上侧门!金属扭曲的巨响中,道路被残骸堵死。
车队没有回头,拐过弯道消失不见。
“摆脱了。”
马库斯的报告平淡得像在读清单。
凯瑟克却抱紧了箱子。
甩掉的未必是唯一尾巴,这片港口想撕碎他的獠牙太多,那些曾被踩进泥里的面孔,此刻都可能从暗处扑上来。
几乎同一时刻,离岛仓库里锈蚀的电话炸响。
白毅峰抓起听筒。
“目标已离巢,五辆车,牌照尾数中环跟丢一组,现正朝天星码头疾驰。”
“拉开距离,别贴太近。”
白毅峰语速极快,视线钉在铺开的地图上。
“对岸三组人已就位。”
他放下话筒转向身后:“老板,警司,鱼往渡口去了。”
“该收网了。”
何雨注站起身,“货呢?”
“已在去机场的路上。”
奥利安整理着袖口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接下来的路属于警方职责范围。
总督府到机场这段,我会确保他‘平安’登机。
至于那些本该随他起飞的证据……会在飞机升空后,准时出现在记者招待会上。”
“所有相关人员都将列入限制离境名单。”
他补充道,目光像在清点囚笼里的猎物。
何雨注微微颔首,推开了仓库的铁门。
咸湿的海风涌了进来。
夜色浓稠,启德机场的探照灯光像几柄冰冷的刀,切开潮湿的空气。
跑道边缘,两个人影钻进轿车后座。
引擎低吼着,轮胎碾过湿漉漉的地面,朝停机坪方向驶去。
“东西能上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