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总督不得不站在闪烁的镁光灯前。
他措辞含糊,提及“将重新审视相关执法流程”,并承诺对那位名叫何飞的商人给予某种补偿,却对特工们的处置避而不谈。
这席话如同向闷烧的灰堆里泼了油。
立议员、商界头面人物、劳工组织的代表……各类团体相继发声,质询声浪迭起,核心直指伦敦方面对维系此地法律尊严的诚意。
同一时刻,机场的登机廊桥前,科林·斯特林正咀嚼着职业生涯中最难以下咽的挫败。
他撕开奥利安派人送来的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没有署名的短笺。
目光扫过纸面,他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上面写着:“还记得昭阳江南岸那个没有名字的岔路口么?你们整整一个营,被一个连打散了建制。”
怎么可能?那个数字灼烧着他的视网膜。
一个连?他怎么会知道?难道他当时就在那里……
“头儿,什么路口?”
身旁的组员察觉异样,试图探头。
科林猛地将纸团塞进口中,牙齿碾磨着纤维,喉结剧烈滚动。
苦涩的纸浆咽下的刹那,半岛那个晚春的夜晚裹挟着硝烟与潮湿土腥气,轰然撞回脑海。
枪声、断续的惨叫、破碎的无线电呼救……他率领的精锐营被一支幽灵般的侦察分队撕开缺口,那是他勋章上的污渍,也是缠绕不去的梦魇。
细密的冷汗从他额角渗出,原本就缺乏血色的皮肤此刻更像蒙了层灰白蜡膜。
“组长?您还好吗?”
“走!”
科林从齿缝里迸出这个字,近乎咆哮。
他粗暴地拨开身侧下属,几乎是冲上了舷梯。
发动机启动的轰鸣淹没了广播,却压不住他胸腔里失控的撞击声。
他必须回去,立刻回到伦敦,回到那座能调阅封存战史档案的建筑深处。
他必须找出答案。
几日后的伦敦,泰晤士河畔一栋乔治亚风格小楼内,厚重的橡木门也关不住里面的怒斥。
“奇耻大辱!科林,这是整个部门的污点!”
副局长汉弗莱爵士挥动着一叠厚重的文件,纸页在空气中哗啦作响。
那是关于此次远东行动彻底失利的详尽报告。”一整组训练有素的人员,被一个商人雇佣的保安队伍,像围堵地窖里的老鼠一样,堵在了他的书房?还被转交给了本地警察?上帝!现在连报纸都在讽刺我们是‘持官方文件的劫匪’!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成了冰。
科林·斯特林站在那张宽大的橡木桌前,指节按在桌沿上,泛出青白色。
他盯着上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,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刀片刮过金属:“目标何飞,代号‘卖水佬’。
他的过去不干净。
我怀疑……他上过半岛战场,很可能在侦察部队待过。
我需要调阅五零年到五三年间,昭阳江南岸所有无名路口战斗的记录,特别是侦察连的档案。”
最后几个字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铁锈味。
汉弗莱没动,只是向后靠进椅背,皮革发出细微的。
他看了科林几秒钟,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出了故障的仪器。”半岛?”
他最终开口,音调平直,“中国侦察兵?斯特林,你脑袋里那枚弹片是不是移位了?我们现在要处理的是凯瑟克先生的死亡,是九龙仓库里不翼而飞的数千万美元资产,是你们在香江街头搞出来的烂摊子——不是一个二十年前的幽灵。”
“手法太干净了。”
科林没退,语速加快,“九龙仓那件事,不是普通贼能干出来的。
进出路线、时间窗口、现场处理……专业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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