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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飞这个人,几年时间就在那边站稳脚跟,拉起一支队伍。
我们上次碰面,他手下人的反应速度、装备配置、临场指挥……那不是在商场里练出来的。
那是战场上滚过的痕迹。
香江地面上,只有他有理由、也有本事同时对怡和的仓库和掌门人下手。”
“依据。”
汉弗莱吐出两个字。
“没有书面依据。”
“那你们凭什么动手?为什么不通过正常渠道?警方呢?驻军呢?你们以为自己是谁?”
“我们是五处。”
科林的声音硬得像石头。
“那里是香江!”
汉弗莱的手掌终于拍在桌面上,闷响在房间里荡开,“不是伦敦的阴暗小巷!还有,你报告里提到那个前警司,奥利安·特伦奇——他为什么会为何飞做事?这说不通。”
“这才最危险,长官。”
科林向前倾了倾身,阴影落在桌面上,“他不只是个会的人。
他懂怎么下棋。
利用那边的规则,用生意打掩护,用钱和把柄织网。
奥利安?半岛之后他就废了,骨头软了。
何飞要么抓住了他的尾巴,要么开出了他拒绝不了的价格。
还有那个从内地来的女人,王翠萍——她就是何飞伸进执法系统里的手指。
这不是商业纠纷,长官。
这是一场针对我们在远东根基的战争。
何飞就是先锋。
我们必须在他把凯瑟克家族彻底拖垮之前,解决他。”
“还是那句话:证据。”
科林闭上了嘴。
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。
汉弗莱看着眼前这个部下——眼里的血丝,脸颊上新添的疤痕,制服袖口下隐约露出的绷带边缘。
他缓慢地吸了口气,又更缓慢地吐出来。
窗外的伦敦雾霭渗进百叶窗的缝隙,给房间蒙上一层灰调。
“关于何飞的背景,”
他终于说,“我会给你最高权限。
你亲自查,动用我们在东边所有沉睡的资源。
必要的话……可以试着接触对面的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指尖敲了敲桌面。”同时,我会向内阁申请启动‘权杖’。
提议由你,科林·斯特林,作为行动指挥官,全权负责对何飞及其关联势力实施非接触压制。
目标:不惜代价,阻止其对怡和资产的进一步侵蚀,并追回损失。
在必要情况下……授权使用最终方案。”
科林的背脊瞬间挺直了,像一根被拉紧的弓弦。”明白,长官。
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“你和你的小组暂时不要去香江了。
先把伤养好。”
“我可以先去东南亚,从那边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
汉弗莱打断他,声音不容置疑,“你不能单独行动。
等我的命令。”
“是,长官。”
伦敦的风吹不到何雨注耳边。
他此刻还没那份闲心去听大洋彼岸的动静,即便知道了,大概也只会抬抬眼皮,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。
办公室的窗半开着,外面是香江黏稠的午后。
阿浪推门进来时,带进一股走廊里冷气与灰尘混合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