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一双眼睛亮得锐利,西装穿得整齐,领口却随意松着。
“久闻您了。”
何雨注伸出手。
对方握住他的手,力道很稳:“霍老弟一提,我马上赶过来。
那帮人的做派我太清楚了,专挑命脉下手。”
“既然您清楚,我就不绕弯了。
我需要大批建材,从水泥到钢材,质量要硬,数量要大,时间要赶。”
男人笑起来,手掌在空中一划:“我在那边跑了十几年,哪家厂子有什么货,心里全有数。
质量现在不比外头差,价钱却低不少,要多少都能供上。
船的事也交给我,几条大船专跑这条线,比他们卡港口的小舢板快得多。”
霍生在旁点头:“他在这行当里的信誉,没人不认。”
何雨注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下去:“清单明天就送到您桌上。
定金和合同都照您的规矩办。
这次若成了,黄河实业不会忘记。”
“客气话不说,”
对方朗声笑道,“将来码头建好了,给我的船留个泊位就行。”
“一定。”
次日清晨,带着详细列明每一项品类与数字的采购清单,何雨注手下的人准时走进了中环那间办公室。
清单上那串数字让李欢的眉毛抬了抬。
他见过不少世面,但这样的手笔依然让他指尖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。”何先生,”
他呼出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热度,“您这是打算用钢铁和混凝土,把葵涌那片滩涂从头到脚重塑一遍。
好!要的就是这种气魄!这件事,交给我。”
李欢这块招牌的含金量,从来不是空话。
他立刻动作起来,那张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开始无声震动。
几个电话直接拨往北方,听筒那头接起的,是几家大型钢厂和建材公司主事者的声音。
他没有描绘香江商界的波谲云诡,只抛出几个实实在在的砝码:买家是香江的黄河实业,背景干净,资本雄厚;需求量大,而且寻求的是长期稳定的合作;价格参照通行规则,支付绝对稳妥;至于运输环节,由他李欢一力承担,确保每一根钢条、每一袋水泥都能安然抵达。
彼时,内地的工厂正渴望着推开海外市场的大门,换取那些硬通货的订单。
黄河实业的名字或许还有些陌生,但李欢这个人,在多年的往来中早已积攒下足够的信用。
更何况,如此规模、带着长期承诺的合约,本身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。
质量?几位负责人在电话那头几乎拍响了桌子——这是送上门的招牌,谁会把次品拿出来砸自己的脚?
意向的达成快得超出寻常。
李欢甚至亲自北上一趟,在广州的会议室里,与几家选定的工厂敲定了第一批货物的规格、数量和启航的钟点。
与此同时,航运界的朋友被他调动起来,几条万吨级的货轮被迅速安排,船头指向广州和上海的港口,它们未来的航线上,将堆满为黄河实业准备的骨骼与血肉。
“何先生,”
从广州返回的李欢脸上带着奔波的风尘,眼里却亮着光,“第一批钢材和水泥,半个月内,船就能离港。
后续的砂石、木料,源头也已经卡住,绝不会断流。”
悬在心里的那块石头,终于沉了下去。
何雨注看着眼前的人,由衷道:“欢哥,感激的话不多说。
这份力,黄河实业的账簿上会记得清清楚楚。
将来葵涌码头建起,必有您一艘船随时可以停靠的泊位。”
“痛快!”
李欢的笑声很响,“就这么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