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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喃喃自语,“你手里还藏着多少东西?”
他得找到别的缺口,一个能彻底打穿对方的缺口。
包厢里灯光昏暗,雪茄的烟雾缓缓盘旋。
罗辉靠在真皮沙发里,听着对面怡和那位经理把话说完。
“亨利先生的意思很明白。”
经理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黄河实业在葵涌那块地上动了工,往后就得一直动下去。
他们的工地……不能太安静。
机器出点问题、材料少几批、工人闹点事……这些你熟。
得让他们清楚,在香江这块地上开发,没‘朋友’点头,什么也推不动。”
罗辉端起酒杯,没急着喝,只是让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慢慢挂住。
他嘴角弯了弯,眼里却没温度:“何飞以为有警察看着就万事大吉?太嫩了。
这地方有这地方的规矩。”
他放下杯子,手指轻轻搓了搓,“不过嘛,兄弟们最近日子紧,这‘开工的茶水’和‘担风险的补偿’……”
经理将一张空白支票推向桌面,指节敲了敲纸面边缘。”亨利主席向来慷慨,事情办妥,酬劳只会多不会少。”
罗辉垂眼扫过数字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”让主席放心。”
门板在巨响中向内炸开。
“警察!全都不许动!”
黑色制服的身影如潮水涌入狭窄空间,枪械上膛声清脆密集。
带队那人肩章锃亮,目光越过满室惊愕,钉在罗辉尚未收回的手指与那张薄纸上。
几乎同一时刻,城市另一端某栋高层公寓的门锁被液压钳剪断。
穿便衣的调查员涌入客厅时,穿着丝绸睡袍的女人正将一叠文件塞进沙发缝隙。
卧室内,一名中年男子试图翻越阳台,被窗外守候的探员按在栏杆上。
现金、账簿、珠宝在强光手电下陆续现形。
第三处地点,慈善晚宴散场后的停车场。
身着礼服的议员刚拉开车门,便被两侧靠近的人影截住去路。”陈先生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声音平静得不带波澜。
车门关上前,他最后瞥见酒店霓虹在车窗上拖出的残影。
临时指挥中心的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的涩味。
无线电波载着简短的句子在室内跳跃:
“目标在酒店控制,物证已封存。”
“公寓搜查完毕,现钞超百万,账册七本。”
“目标情绪不稳,要求法律代表。”
奥利安抓起通讯器,指腹压着发射键:“分开审。
酒店那条线,盯紧资金流向;公寓组,彻查所有账户往来;议员那边,每一步都必须合规。”
他停顿半秒,“二十四小时,我要看到脉络图。”
三声“明白”
依次刺破电流杂音。
他松开按键,视线落向桌角那份标注“威廉”
的卷宗。
皮质封面上已蒙了层薄灰。
还不到时候。
第一块骨牌尚未完全倒下。
单面玻璃后,陈年调整了下腕表位置。
尽管西装肩头留有押送时蹭到的墙灰,他仰靠椅背的姿态却像坐在议会席上。
审讯灯的光晕将他瞳孔映得有些浅。
“解释一下这笔海外汇款。”
文件被推过金属桌面的声音很刺耳。
他端起纸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