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
他声音沙哑,“我能信你吗?”
“我们认识二十年了,奥利安。”
法官皱起眉,“作为朋友——”
“安格斯·菲茨杰拉德法官,”
奥利安打断他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“事关司法体系还能不能站得住。
我能信你吗?”
台阶上的身影顿住了。
几片梧桐叶子被晨风卷到两人脚边,打着旋。
法官终于点了点头,动作很慢,但很沉。”讲。”
一份文件递了过来。
纸张边缘被手指捏得发潮,上面列着一串名称:录像记录、物品登记表、证人安置请求……还有更多。
奥利安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钝器敲在石板上:“这些东西,能把警队和立法局的地基震出裂缝。
是拔掉怡和养的那颗毒牙唯一的机会。
法官,为了这地方的规矩还没烂透——我求你,现在就启动紧急程序。
开搜查许可,封账户,把该藏的人藏进谁也摸不着的地方。”
安格斯没立刻应声。
他接过那张纸,目光扫过那些条目:声音备份、资金往来记录、亲手签字的供词、会面影像、核心证人的陈述……甚至还有往更深处延伸的线头。
他的呼吸在清晨的空气里凝成白雾,又散开。
“上车。”
他终于吐出两个字。
车门关上,引擎还没热起来。
法官已经就着窗外透进来的、灰白的光,翻开了奥利安随后递上的摘要副本。
纸页在他指尖下簌簌作响,翻得很快,但每隔几行,他的视线就会钉住某一处,停留数秒。
车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纸张摩擦的声音。
最后一项看完,安格斯摘下眼镜,用指关节用力按了按眉心和太阳穴。
“来源。”
他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,“每一步都踩在合法框子里吗?特别是那些需要特殊许可的部分——授权文件齐不齐?”
“齐。”
奥利安的背脊挺得笔直,“原始录音和授权令单独封存。
审讯过程全程录音录像,地点符合《条例》里的保密要求,有非嫌疑人委托的律师在场监督每一步。
物证链条清晰,证人说的每句要紧话,都有别的材料能对上。”
法官又点了点头,这次幅度大了些。”很好。”
他捏着那叠纸,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,“如果这些都是真的……那简直是把法律踩在脚底碾。”
他转过脸,看向奥利安:“你做得对。
按平常的流程走,他们背后的人有足够的时间把漏洞补上,甚至反手扣个帽子。
这次,得用快刀。”
接下来的话,他说得又快又稳:
“我马上去高等法院。
叫你最靠得住的人,带上所有原始材料和录像备份,到三号法庭。
紧急聆讯,我来主持。”
“聆讯一过,立刻开搜查令。
对象是陈年、刘昌、罗辉,所有和他们扯上关系的人、住处、办公点——包括怡和置地那几个经理的屋子。
他们名下和关联的账户、资产,全部冻结。”
“那个叫‘算盘仔’的李国栋,还有其他开口说了关键话的,批最高级别的保护性监押。
地点你定,要绝对干净。
消息如果从警队漏出去,”
法官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