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炸机,而是四架挂着对地攻击的攻击机,在战斗机的伴随下直扑这片区域。
警报撕裂空气。
整个场地瞬间沸腾。
高处的机枪开始嘶吼,发光的弹道在空中织成网。
若有阵地,此刻必然也已全力启动。
声接连炸响。
像冰雹般砸落。
停着飞机的地面腾起火焰,一架战机被直接击中,化作翻滚的火团。
储油区升起巨大的烟柱。
气浪横扫而过。
所有守卫的注意力都被拽向天空,探照灯光柱全部向上刺去,地面巡逻的人要么冲向防空位置,要么蜷缩进掩体。
混乱,成了他最好的遮蔽。
他从藏身处跃出,借着的巨响和强光造成的短暂失聪与目眩,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后方那排相对完好的机库——那里停着几架轰炸机、战斗机,还有数架直升机。
机库门口站着几个惊慌的守卫,还没看清,就被他手中的武器击倒。
他冲进库内,几个穿着工装的人试图阻拦,也被逐一解决。
等他快速绕完一圈,机库里只剩下散落的工具和零件。
“敌人在库房里!”
外面传来喊叫,显然门口的状况已被察觉。
他端着一挺轻机枪冲出大门。
短促的点射声响起,他朝着预定好的撤离路线猛冲。
那是机场边缘的排水沟。
身后呼啸,追赶的人已经逼近。
他回身打光了一个圆盘弹匣,接着扔出几枚。
在灰白色烟雾的掩蔽下,他纵身跳进沟渠,在浑浊发臭的泥水里快速爬行,同时不忘在身后布下几颗步兵地雷。
短促的声从后方传来时,他已消失在机场外围的密林之中。
机场方向的声仍在继续,空袭还未结束。
他在林子里找到一处隐蔽角落,换下身上那套又脏又臭的制服,简单清洗了一下。
换上宽松的黑色衣裤,戴上草帽,再往脸上抹些泥灰,转眼便成了一个逃难的当地农民。
接连的重大损失让指挥高层暴怒不已。
而下面报上来的说法更是荒谬。
“一支装备精良、人数不明的破坏小队在我方区域神出鬼没,连续摧毁重要据点,甚至‘疑似’引来了空袭,炸掉了我们自己的防空阵地和机场!”
这被视作莫大的耻辱,司令部随即下达了严令。
追捕的网骤然收紧。
精锐的特工、熟悉地形的民兵,甚至动用了犬只,在他身后形成一道不断收拢的包围圈。
他靠着远超常人的战斗能力、战场上磨砺出的警觉,以及似乎取之不尽的装备补给,一次次惊险地摆脱追兵,左臂也被流弹削去一小块皮肉。
又一波追兵逼近。
他明白,必须尽快跳出这个圈子。
而进入控制相对薄弱、局面更为混乱的南方区域,是目前最可行的选择。
边打边撤,持续了一整天,一条宽阔的河流横在眼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,潜入水中,从河底潜过对岸,迅速没入岸边茂密的芦苇丛深处。
身后是狂躁的犬吠与尖锐的嘶叫,但没有谁敢于涉过那条河——对岸属于另一片天地。
向南走了数日,空气里的味道变了。
战火的气味依旧悬浮着,却少了那种铁网般箍紧的秩序,也少了那些钉子般扎人的目光。
路上驶过漆皮斑驳的吉普,印着南越军徽的卡车,偶尔也有别种标志的车辆卷着尘土掠过。
村落坍了半边的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