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几个字已经够了,足够刺进某些人的神经末梢。
“游荡者——或者说幽灵,我们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信不信随你们。
不过时间这东西,从来不会停下来等人。”
半小时后,电台的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地明灭。
何雨注按下通话键,电流杂音里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:“‘徘徊者’,这里是鹰巢。
我们需要具体坐标。
还有,关于‘铁幕’——它到底是什么?”
他向后靠了靠,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”坐标很快给你。
至于那东西……”
他故意让话音在空中悬了片刻,“可以把它看作一个正在拼装的核心。
很大,大到能让整片土地都感到不安。
它的动力来源,是你们的老对手最得意的那类‘长矛’。”
“长矛?”
对面的语调骤然变了,像被什么刺中,“难道是指……战略级的……”
“猜对了。”
通讯另一端突然静了下来。
何雨注能从细微的电流底噪里分辨出呼吸变快的声音,还有脚步快速移动、纸张被翻动的窸窣——显然不止一双耳朵在听。
这个信息像块砸进深潭的巨石,在数百公里外的指挥中心里激起了看不见的浪。
更早一些的时候,通讯刚被切断,何雨注就收起了设备。
他从不把安全寄托在敌人的航程时间上。
林间的风带着湿土和腐烂枝叶的气味,他迅速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,影子在斑驳的月光下碎成几段。
北边那些人的手里也有能捕捉信号的工具,停留在原地无异于把自己标成靶子。
同一时刻,遥远的南方,某处前线战术指挥中心内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值班的高级威廉·哈克特接过通讯记录纸,目光扫过上面简短的对话。
有人叫他“雷神”,此刻他的脸色却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。
“‘幽灵’……”
他念出那个代号,指节捏得发白,突然一拳捶在铺满地图的桌面上。
标记用的磁块被震得跳了起来,又叮叮当当地落回去。”詹森的小队几乎全折在他手里,岘港的账恐怕也得算在他头上——现在他竟敢主动找上门?”
那个名字早已被列入最高优先的清除清单。
情报参谋快步上前,用红笔在地图某片山区画了个圈。”信号源在黄连山一带。
我们很少往那个方向派侦察机,卫星图像也不清晰,但该区域防空信号密集,电子干扰强度很高,符合重要目标特征。
至于‘铁幕’……数据库里没有直接记录,不过北方邻居近期在那里的活动频率确实反常。”
“‘铁幕’……”
哈克特重复着这个词,眼神锐利得像刀尖,“会是个基地?雷达站?还是更麻烦的东西?”
他转向旁边的情报官,“能核实他给的消息吗?”
“目前无法直接验证,长官。”
“如果是圈套呢?我们已经损失了太多飞机,再也经不起消耗了。”
“詹森的遭遇还不够说明问题吗?那条‘幽灵’狡猾又凶狠,像雨林里的毒蛇,最懂得怎么引诱猎物上钩。”
“那我们拒绝接触?”
一旁的作战参谋问道。
“拒绝?”
哈克特冷笑一声,走到整面墙大的态势图前,食指重重戳在信号出现的那片区域,“不。
这是难得的机会。
第一,‘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