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’自己露头了。
第二,他抛出的‘铁幕’,不管真假,都值得去看一眼。
如果是真的,摧毁它的战略价值不可估量。
如果是陷阱……”
他眼底掠过一丝寒意,“那就连陷阱带设陷阱的人,一起碾碎。”
电台里的声音带着一种急于确认的迫切,甚至透出某种交易式的妥协。
他没有回应那份承诺,只是将一串数字清晰地报了出去,随后切断了通讯。
坐标已经给出。
他不需要知道对方是否相信,也不在乎他们如何处置。
这只是一次借力,仅此而已。
他发动了车辆,朝着远离那片山脉的方向驶去。
轮胎碾过碎石路面,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。
后视镜里,连绵的轮廓逐渐模糊,最终被起伏的丘陵吞没。
大约二十公里外,他停下车。
山风穿过林隙,带来潮湿泥土和腐烂枝叶的气味。
他取出望远镜,金属镜筒在手中触感冰凉。
镜头抬起,对准南方那片被云层半掩的天空。
时间在寂静中拉长。
只有风吹过耳畔的呜咽,以及远处偶尔响起的、不知名鸟类的短促啼鸣。
然后,声音出现了。
起初是极远处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,像无数细针同时轻刮着鼓膜。
那震颤迅速膨胀、汇聚,演变成持续滚动的低吼,最终化为笼罩四野的沉重轰鸣,连脚下的地面都传来隐约的共振。
来了。
他调整焦距,镜筒里的景象逐渐清晰。
庞大的阴影排成紧密的楔形,如同移动的山峦,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压向那片墨绿色的山脉。
在它们下方,更敏捷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掠过,像是紧随巨兽的猎犬。
他放下望远镜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镜筒边缘。
风更急了,卷起几片枯叶打在他的衣襟上。
数百公里之外,另一处地方。
地图被摊开在宽大的桌面上,一盏强光灯将那片用红色标记圈出的区域照得异常醒目。
一只手指重重地按在标记中心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动机?”
站在桌边的男人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硬度,“现在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这个位置——和我们之前捕捉到的异常信号完全重叠。
那里有东西,而且正在活动。”
“万一是圈套呢?”
旁边有人插话,语气里充满疑虑,“谁会平白无故把这种情报送上门?”
“圈套?”
按着地图的男人抬起头,目光扫过说话的人,“就算是,我们也得钻。
几架飞机,一支小队,这样的代价我们付得起。
可如果那是真的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“如果因为我们迟疑,让那东西在那里站稳了脚跟,后果谁来承担?你吗?”
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。
男人直起身,转向另一侧始终待命的身影。”接通战略指挥部。
用最高优先级。
行动代号——”
他吐出几个字,“‘熔炉’。”
“是。”
命令被迅速传递出去。
不久之后,遥远的跑道上,引擎开始咆哮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