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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狼带着灰熊钻进工业区边缘的巷子,用这几天倒腾来的韩币,租下个前铺后仓的老房子。
墙面泛黄,但路口视野开阔,退路藏在三条岔道后面。
房东老头数钱时手指发抖,再三保证自己又聋又瞎。
野狗和石头把霉味熏天的空间刷洗出生活气息,锅碗瓢盆摆出过日子的架势。
铁锤趁着夜色把几件不能见光的东西沉进了郊外的河湾。
何雨注独自行动。
他换了件起毛的夹克,混进码头装卸工的人群里。
这次他观察得更慢——卸货节奏、工头抽鞭子的时机、卡车司机蹲着吃饭时抱怨的零碎词句。
他需要为那颗即将埋进土壤的种子,找到第一条裂缝。
第七天日落时分,所有人再次挤进旅馆房间。
昏黄的灯泡在每个人头顶晃出摇摆的影子。
地图在桌面上铺展,边缘已经起了毛边。
指尖落向那片密集的厂区轮廓。”从这里入手。”
声音不高,却让房间里所有的视线都聚拢过来。
纺织的机杼声几乎构成了这座城市的呼吸。
但呼吸之间,也有窒息的缝隙。
大的脉络轮不到外人插手,可那些维系机器运转的、细小的金属关节——齿轮咬合处的磨损,轴承在夜以继日旋转后的发热,乃至一颗突然崩断的螺丝——却是每一家厂子,无论大小,都避不开的麻烦。
尤其是那些在盈亏线上挣扎的小作坊,停工意味着立刻断血。
而本地,恰好缺一个能在这种时刻递上扳手的人。
“一家……零件铺子?”
问话的人眼里闪过光。
“对。
从最不起眼的铁件和油脂开始。”
位置是现成的,启动的资本也已备妥。
有人教你识人眉眼,也有人能替你跑腿认路。
但有两件事必须刻在脑子里:
“其一,速度要赶在机器冷却之前。
哪怕深夜,只要价钱够,你的货就得出现在人家厂门口。”
“其二,该打点的关节,一分也不能少。
甚至要主动送上去。
让管着街面的人觉得你懂事,你的招牌才能立得稳。
开头忍下几口闷气,往后才有舒展的余地。”
“懂了!”
回应短促有力。
这活儿表面沾着油污,底下却连着工厂最真实的脉搏,也能顺理成章地接触那些游走在明暗交界处的人影。
是个既能扎根又能张望的好位置。
一个厚重的信封被推过桌面。”用你自己的名字,在银行开个户头。
该花的钱,不必省着。
剩下的,留在手里,以防万一。”
手指捏了捏信封的厚度,那里面的重量不止是纸币。
“你们几个的任务到此为止,明早各自动身。”
“我想留下来。”
一个粗厚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还有谁?”
“我们都想。”
除了那个被称作老狼的男人,其余的声音几乎叠在一起。
“嘿,别看我。”
老狼挠了挠下巴,笑得有些无奈,“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呢。
我要是没牵没挂,指定也留下——这儿的机会,比老家那片码头可宽多了。
我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