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转向一旁,寻求佐证。
何雨注的目光,也跟着移了过去,落向那个一直安静立在光影交界处的身影。
小满站在那里,嘴角似乎含着一丝极淡的、等待被询问的笑意。
指尖还勾着未完成的毛线织物,她立在沙发边缘。
眼睑泛着淡红,唇线却向上抿出一道弧度。
那种沉默的牵挂化作无数细刺,扎进何雨注胸腔深处,比任何斥责都更沉重。
他放下臂弯里的孩子,几步跨到她面前,无视四周投来的视线,径直将那个身影揽入怀中。
“我到家了。”
嗓音里掺着沙砾。
怀里的躯体先是一滞,随后彻底卸了力道。
她的前额抵在他衣襟上,喉间逸出一声轻应。
所有悬在心头的重量,都在这个动作里悄然溶解。
直到察觉客厅里那些目光,她才慌忙推开他。
“人都看着呢……”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碰自己妻子怎么了?”
他脸上没有半分赧然。
角落里传来少年们促狭的起哄声。
她耳根漫开一片潮红,像被晚霞浸透的绢帛。
三个幼童睁圆眼睛望着父母的方向。
长辈们交换着含笑的眼神。
最后还是老太太打破了这层薄窘:“不是说要开饭么?赶路的人最经不起饿。”
何大清立刻应声张罗起来,催促众人去洗手。
她搀住老人手臂,一家子人声随着脚步涌向餐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