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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低唤。
“兴尧,你也有事做。”
“您说!”
“油罐。
油换回来,总得有地方装。
你们钢铁厂,琢磨琢磨这个课题。”
门在身后合拢,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。
椅子轻微地响了一声,许大茂没动。
等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门缝外,他才抬起眼:“柱子哥,我呢?”
何雨注正整理桌上的纸张,闻言动作没停:“去找老顾。
中东那地方,缺的不止是油。”
他抬起眼皮,看了对方一眼,“你的生意,想办法扎进去。
前期打点,同样需要硬通货。”
“明白。”
许大茂脊背微微一直。
“厂里那些机器,”
何雨注将纸张摞齐,边缘在桌面上磕了磕,“也能当筹码。”
“好。”
“去吧。”
脚步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朝着相反的方向。
门开了又关,室内彻底静下来。
何雨注站了片刻,转身走向另一扇门。
白毅峰跟在后面半步,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办公室的门被从内带上,锁舌扣入的声响很轻,却让空气沉了沉。
白毅峰转过身,脸上惯常的松弛消失了:“老板。”
何雨注没坐,站在窗边。
玻璃映出楼宇参差的轮廓,远处海面泛着铅灰色的光。”家里有笔钱,”
他声音不高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,“三亿多,现金。
还有些零碎,珠宝之类。”
白毅峰觉得耳膜微微鼓胀了一下。
“要洗成港纸,干净,能随时动。”
何雨注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风险,压到最低。”
三亿。
七二年的港岛,这个数字砸进地下钱河,能溅起多高的浪,白毅峰几乎能听见那轰鸣。
他喉结动了动,没问来源,只问时限:“多久?”
“到明年二月十五。”
窗外的光在何雨注眼镜片上滑过,“满打满算,三个月。”
三个月。
白毅峰垂下眼,视线落在深色地毯的纹路上,脑中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。
时间咬得太紧,尤其这笔钱颜色太深。
“工地可以吞掉大半,”
他抬起眼,语速平稳,“让阿浪那边多开几个盘。
澳门那边,我亲自去见何生,递话问好。
本地钱庄,分头走,找根基稳的,别聚堆。”
顿了顿,“珠宝麻烦些。
明路走拍卖,暗路……找识货的藏家,或者地子。
都得挑人,手尾必须干净。”
何雨注点了点头,走向办公桌:“阿浪我来找。
中环和尖沙咀的地,本来想再捂一捂,现在得提前见光了。”
他坐下,手指在桌沿敲了敲,“澳门你跑一趟,话带到。
钱庄,分寸你掌握,别惹眼。
珠宝,”
他抬眼,目光像针,“明暗两条线,都不能留痕。
交易对象,查清楚底细再碰。”